高兰芳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这一判断既指出了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的鲜明特征，也为今后的经济工作指明了主攻方向。2017年12月6日，习近平在中共中央党外人士座谈会上指出：“实现高质量发展，是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必然要求，是适应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和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必然要求。”从201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来看，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确定的发展思路，制定经济政策实施宏观调控的根本要求。那么，中央为什么要提出高质量发展？高质量发展的内涵是什么？推进高质量发展需要如何主动作为？围绕党的十九大后中国经济发展中的这一关键词，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全面领会、真正落实。
一、高质量发展：为什么
（一）从三期叠加到高质量发展：经济发展的新逻辑
2009年世界金融危机以来，中国经济开始持续下行，中央采取了一系列刺激政策，但是最后效果都不大，在认真反思前期经济政策后，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提出了“三期叠加”的论断，即认为经济下行的原因是政策消化、结构阵痛、增速换挡所致。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综合分析世界经济长周期和我国发展阶段性特征及其相互作用，提出了“经济新常态”的重大判断，认为中国经济增长进入“速度变化、结构优化、动力转换”的新常态，经济下行主要是结构性原因而非周期性原因。2015年，习近平总书记开出了适应和引领经济新常态的“药方”，就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从“三期叠加”、经济新常态，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质上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宏观经济走势认识从“为什么”到“是什么”，再到“怎么做”的过程。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高质量发展，实质上是对中国宏观经济认识进一步深化，是从“怎么做”到“做成什么样”的提升，也就是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目标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这是新时代中国宏观经济发展的核心目标。
（二）从数量到质量：现实要求与主动选择
一方面，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是客观规律使然。中国经济在近40年的改革开放中，极大释放了生产力，经济发展速度和规模迅速增长。过去40年GDP平均增速达到9%以上，GDP规模从1978年的3645亿元增长到2016年的74万亿元，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显示，1981年，我国的GDP是2907亿美元，美国GDP是32100亿美元，是我国的11倍；我国人均GDP是291美元，美国人均GDP是13970美元，是我国的48倍。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我国生产力水平迅速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得到了极大改善。2016年，我国的GDP是112300亿美元，美国的GDP是186200亿美元，是我国的1.66；我国人均GDP是8120美元，美国人均GDP是57610美元，是我国的7.09倍。同36年前相比，中美整体经济差距缩小了10倍，我国GDP约增长了39倍，人均GDP约增长了28倍。无论横向与美国比，还是纵向与自己比，36年的差距正在不断缩小，36年前的矛盾已经消解。当前，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我国已经处于从稳定解决了十几亿人的温饱问题，总体上实现小康向不久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阶段转变，社会生产力水平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有了质的突破。但是，高速增长也给中国发展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与挑战，集中于一点，就是中国的经济结构的问题：产业、区域、城乡发展失衡，近5000万人口还未脱贫，部分行业产能过剩，各类要素成本快速上涨，资源环境的承载已近极限……从经济发展质量的角度来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一些突出问题尚未解决，发展质量和效益还不高。”基于这个现实，党的十九大报告对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作出了一个全新的判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矛盾由追求速度导致，解决矛盾必然要求由速度转向效益。这就意味着今后的经济工作决不能唯GDP马首是瞻，不能片面追求速度，而要从发展的本质出发，引导政策重心转向追求质量和效益，在平稳的发展中化解矛盾，推动经济实现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和动力变革。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把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作为主攻方向，显著增强我国经济质量优势。”因此，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是客观发展规律的要求。
另一方面，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也是党中央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主动选择。经济发展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是我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演进的必经阶段。只有实现由量变到质变、从高速增长成功转向高质量发展的国家，才能实现现代化，才能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世界银行2006年发布的《东亚经济发展报告》中指出：“在20世纪后期的工业化浪潮中，鲜有中等收入的经济体成功跻身高收入国家。很多国家往往在经历一段时间的高速增长之后便陷入经济增长的停滞期。这些国家既无法在工资方面与低收入国家竞争，又无法在尖端技术和现代服务业方面与富裕国家竞争。”而反观成功跻身高收入行列的13个国家，无一不是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关键时刻成功转型，调整经济结构，注重质量和效益，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从而使国家经济得到持续健康的发展。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1960年，有101个经济体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但到2008年只有13个成功进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它们分别是：赤道几内亚、希腊、中国香港、爱尔兰、以色列、日本、毛里求斯、葡萄牙、波多黎各、新加坡、韩国、西班牙和中国台湾。成功跨越的概率不到13%。而陷入“中等收入陷阱”而不能自拔的经济体带给我们的教训是：经济转型不及时，没有从要素驱动成功转向创新驱动。从研发经费占GDP的比重看，1996年，阿根廷为0.4%，墨西哥为0.3%，马来西亚为0.2%；从1996年到2009年，阿根廷徘徊在0.4%~0.6%，墨西哥徘徊在0.3%~0.4%，马来西亚徘徊在0.2%~0.7%，都没有发生质的飞跃。而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经济体，恰恰都是以创新为增长动力。由此可见，只有坚持推进经济转型、实现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的经济体，才能成功迈入发展的更高阶段。因此，通过转型实现高质量发展，正是出于主动转型、谋求更深远发展的考虑。
二、高质量发展：是什么
从高质量发展提出的主客观条件分析，高质量发展，就是能够很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发展，是贯彻新发展理念，让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开放成为必由之路、共享成为根本目的的发展。从这个角度来理解，高质量的发展有如下内涵。
（一）高质量发展必须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
造福于人民无疑是经济发展的最终目标，但有直接造福与间接造福的区别。直接造福容易理解，间接造福则是通过整个经济环境的改善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其效果在一段时间后才能显现，有可能时间很长，甚至可能最终偏离目标而不能实现。在过去的高速增长阶段，这种间接造福的比重过高。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就是要提高经济发展直接造福于人民的比重，相应地减少间接造福的比重，即更直接进而更迅速地造福于人民，包括提供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质的环境、更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等。这应该是高质量发展的首要内涵。
（二）高质量发展必须是更为平衡的发展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不平衡是多方面的，既体现为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城乡之间的生活差距、地区与地区之间的发展差距、不同所有制企业之间的差距，也体现为经济、产业与产品供需之间的结构性不匹配，这些都是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存在的严重问题，也是过去高速增长的副产品。减小这些不平衡已是当务之急，应是高质量发展的第二大内涵所在。
（三）高质量发展必须是更低风险的发展
党的十九大报告与2017年经济工作会议都特别强调防范化解风险的重要性。过去的高速增长在促使我国经济发展与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的同时，也给社会积累了很多风险，包括房地产市场风险、债务风险、资本市场风险以及社会稳定性风险等，尤其是系统性金融风险。防止这些风险发展成为经济、金融或社会危机，是保证今后经济持续发展的重要前提。降低这些风险是高质量发展的第三大内涵。
（四）高质量发展必须是以创新驱动发展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以劳动力与资本驱动的外延式经济发展模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也遇到了瓶颈并衍生了很多低质量发展后果。尤其是世界经济进入以互联网及应用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我国经济要进一步发展并行至世界经济的前沿，就必须要从旧的劳动力与资本驱动的模式转向新的以创新驱动的模式，以站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前列。这应是高质量发展的第四大内涵。
（五）高质量发展必须是更优经济结构水平的发展
在经济规模方面，我国已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与最大贸易国，但在经济结构方面，与发达国家相比，总体而言仍处于中下水平。宏观经济结构中投资比重依然过大，消费比重仍有待提高；产业结构中传统行业仍占多数，新兴行业不够壮大；企业结构中国有企业依然占主导，民营企业仍居下风；技术结构中中低技术仍为主流，高新技术仍在发展之中。经济结构向更优水平的升级，若干年前已经开始，但远未完成，继续并完成这一升级，也必然是高质量发展的重大内涵之一。
（六）高质量发展必须是更高经济效益的发展
效益无疑是质量的最重要方面之一，也是最易为人所理解的质量。我国的经济效益，无论是从宏观层次的人均GDP、劳动生产率、全要素生产率与投入产出率，还是中观层次的能源/资源消耗率、产能利用率、资金使用效率与科研转化率，或是微观角度的人均产量、产品销售率、销售利润率与中高端产品占比等，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较大的距离。提升经济效益自然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内涵之一。
（七）高质量发展必须是更加绿色的发展
绿色经济是今后世界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与新增长点。就我国而言，过去几十年饱受环境污染之苦，确保经济向绿色方向发展对于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及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美好的生活环境都具有不可低估的意义，也必然是高质量发展的一个重要内涵。
（八）高质量发展必须以中高速增长为基础
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即不追求高速增长而着力于提升经济发展质量，并不意味着就完全不讲经济增长速度了。经济增长速度与经济发展质量之间是一种既互相矛盾又互相依存的辩证关系。矛盾的一面是，经济增长速度过快可能降低经济发展质量，就像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所表明的那样。依存的一面是，经济发展质量的提升也需要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的支持。不能想象在经济零增长甚至衰退时经济发展质量能够得到全面的提升。辩证法告诉我们，数量与质量是辩证统一的，没有质量的数量没有意义，但同时没有数量就不可能有质量。因此，没有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就没有真正的经济发展质量。在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我们不再追求经济的高速增长，但也不能容忍经济没有增长或过低增长，而应该保持符合新时代我国经济潜在增长率的中高速增长。这也可以认为是高质量发展的第八大内涵。
三、高质量发展：怎么办
我国经济发展中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主要是结构性问题，而能够解决结构性问题的根本方法是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供给侧改革之所以称为结构性改革，原因是供给侧问题突出表现为结构性问题，这种结构性矛盾可以归结为现行经济发展方式的症结：供给不能适应进入中等收入阶段以后消费需求的新变化。进入中等收入阶段后，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居民的消费需求开始转型，更加关注健康、安全、卫生、教育等，而生产和服务还停留在低收入阶段的供给，追求数量而不重视质量，为生产而生产，势必产生现在的有效供给不足与无效供给和低端供给并存所导致的过剩问题。由此可见，高质量发展应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之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目标是提高经济发展质量，而经济发展质量提高的表现是更有效率、更加公平和更可持续。因此，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立足于结构性问题，结合微观、中观、宏观多个方面，进行系统性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开启高质量发展新时代。
（一）增强微观经济主体内生动力：以提高产品质量为核心，以技术进步为驱动，以企业为主体
微观经济以产品的生产和服务的供给作为整个国民经济的基础，微观层次的产品和服务质量从源头上决定着国家宏观经济的增长质量和竞争力。2017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必须“着力增强微观主体内生动力，着力实施创新驱动战略，实现盈利能力、劳动生产率、全要素生产率和潜在增长率‘四个提高’”。 因此，微观层面的供给侧改革要以提高产品质量为核心，以技术进步为驱动，以企业为主体来促进。
首先，以技术进步提高产品的档次和质量。能够最终提升产品质量水平的关键在于推动技术进步和提升劳动质量。一个企业产品质量的高低以及优劣程度，最终决定于产品进行更新换代的速度及其自身的技术装备水平，而提高企业装备水平和工艺水平从根本上决定于企业能否以自主创新推动技术进步。因此，需要通过技术进步从源头上促使企业自发实现产品档次和质量的提升。而劳动质量的提升意味着必须要有大量高质量人力资本投入，人力资本积累是技术进步的重要源泉，大量高素质人力资本由此将成为企业产品研发的引擎所在，促使企业形成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体系，不断提高产品的质量和档次。
其次，根据消费升级方向生产迎合大众需求的产品。随着消费水平和质量的逐步上升，消费品的质量和档次也应当随之逐步提升。我国消费结构目前正处于第三次消费升级的浪潮之中，居民对于产品的品牌以及质量的要求不断提升，对于产品形式和内容的追求也更加走向绿色化、健康化、时尚化和智能化，社会整体消费层次逐步迈向中高端。这就要求通过消费升级来生产符合社会需求的高质量产品，由消费升级促进产品升级，提升实体经济的供给质量，进而形成消费端的有效需求，促进相关产业结构不断进行优化，为宏观经济的增长提供持续不断的内在新动力。因此，一方面企业要力求在产品质量、组织形态、差异性、个性化与专有功能上实现全新的突破；另一方面应结合大数据实时分析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和消费诉求，进行市场分层下的针对性生产，即使是同一类型产品，在不同类型的消费者面前也应呈现不同形式，为消费者打造专属产品，以提升消费者的满足感。
最后，在新科技革命下提升企业发展质量。在新科技革命下，企业能否适应激烈的市场竞争，其产品质量是关键，产品的质量保证来源于生产过程质量，生产过程质量实际上决定于管理过程质量，而管理过程的质量根本上来源于员工自身素质。生产和管理过程是每个企业日常经营的主要内容，更是企业在追求发展质量中的非常关键的环节，因此，在提高产品质量的同时也应当注意提高企业的发展质量。一方面，应当加强企业自身的质量意识，不仅要让产品走入“质量时代”，还要把质量意识融入每一位员工心中，让质量意识融入企业的血脉，以品质成就品牌，助力中国制造，努力开创质量工作新局面；另一方面，应当明确企业在创新活动之中的主导地位。在当前大数据时代，充分利用信息技术、人力资本积累、物质资本改善等促进要素质量升级，同时以产品质量为核心，严格制定管理规范，实施全面质量管理，以生产高质量、高科技、具有竞争力的创新产品。
（二）推动中观产业转型升级：以创新型经济为先导
中观经济是市场机制有效运行的关键环节，不仅承担着微观经济的价值实现，而且肩负着宏观经济的协调增长。从中观层面看，深化供给侧改革的重点在于通过创新来推进产业结构升级。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促进我国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培育若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因此，应当把产业转型升级作为关键，以科技创新为先导，深化中观层面的结构性改革。
首先，打破产业结构的低端锁定。促进产业由低端走向中高端，在产业链上走向“微笑曲线”的高产值端，形成拉动经济的上行动力，减缓阻碍经济的下行压力。在突破产业结构的低端锁定上有两大关键: 一方面，着重开发内需市场，促进工业化和信息化深度融合，利用信息平台开拓广阔市场，把国内市场作为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的优先主体。另一方面，必须改变中国制造的“代工、贴牌”形象，着力关注产业链“微笑曲线”的上游研发到下游销售部分，实现由“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的转变。国内龙头企业必须放眼国际，更加重视品牌的建设，拥有长期建设和维护品牌的决心和恒心，不断以绿色智能为方向加强制造业实力，不断以树立业界标杆为目标推进打造企业形象。
其次，与信息化、数据化、智能化趋势相适应发展新型产业。产业升级是实现产业结构层次转变的途径，其最终目标是通过非均衡条件下的结构层次转变，激发经济内生动力，形成更高质量的经济增长和发展。新型产业是区域内形成新业态、促进结构性变化的增长点，发展新型产业是区域内进行产业升级、引发结构性增长并形成增长新动力的重要途径。在当前的新科技潮流下，低碳、新能源、绿色材料等高附加值、低污染的技术孕育迸发，生命科技和信息化产业成为发展重点，进一步深化供给侧改革，实现高质量发展，必须顺应世界产业发展潮流，在新产业和新业态上不断发力，促进产业不断进行优化和升级。
最后，促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在产业的转型升级中，落后技术产品以及落后产能如何顺利退出市场是改革的关键。传统产业中现存的大量过剩产能严重制约了新型工业化进程，如何统筹做好“加法”“减法”“乘法”，加速新旧动能转换，以更大力度淘汰落后产能，加速传统产业的转型和升级，对于未来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当前，新一轮的产业变革席卷全球，智能制造是新一轮产业变革的核心方向，在转型升级中传统产业应当在创新发展中寻找新机遇。在产业层面，必须把市场作为先导，从内部进行以安全、技术、能耗、环保为标准的传统产业整合，加快以高技术、高智能、高创新为导向的企业研发产业链和价值链的建设，促进产业升级逐步由传统模式走向全球价值链模式，从而整体提升重要产业在世界市场上的核心竞争力以及综合实力。在企业层面，加快产业组织结构的优化，鼓励优质企业以产权流转、股权置换、合资合营等形式对价值链和产业链实施并购组合，促进僵尸企业自主退出历史舞台，从而加快传统产业优化升级。
（三）突破宏观经济增长质量约束：技术创新、战略创新和制度创新为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立足点
宏观经济增长是中观经济协调和微观经济活跃最直接和最集中的表现，宏观经济增长质量的提升意味着中观经济和微观经济的良好协调发展。宏观层面的质量问题集中体现在当前阻碍我国经济健康运行和持续发展的约束上，比如科技创新约束、资源环境约束，乃至制度约束等，分别从不同方面影响经济质量，最终呈现为宏观层面的结构性失衡。因此，必须依靠科技创新、战略创新和制度创新奋力突破这些约束，最终提升我国宏观经济增长质量。
首先，依靠科技创新构建高质量发展依赖的技术创新体系。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是推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重要因素，其具体表现既可以呈现为数量的增加，也可以呈现为质量的提高。过去我国经济高速增长主要是依靠劳动生产率的数量提高，技术引进和模仿提升了投入要素的利用效率，带来了产出的增加。但这种数量上的优势在近年来不断弱化，此时新的增长点成为促进三次产业的产值增长以及结构变化的因素。这种结构性的变化来源于科技创新的创造性破坏效应，低端企业和产品将被市场所淘汰，这样可以促使原有要素资源在产业和企业之间重新合理分配，最终带来生产率质量的提升。因此，要让经济发展质量得到提升，必须用科技创新为技术创新提供最终支持，通过对技术创新体系的不断完善，企业不断生产具有新形式、新花样和新技术的新材料、新产品，由此才能够长期顺应市场的需求，从而推动整体经济发展质量的提高。
其次，依靠战略创新构建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支持体系。从宏观上来看，战略创新实质上是通过发展战略的调整来统筹各方面资源，通过对有限资源的不断整合和合理分配，在统筹管理下实现利润最大化，进而实现协同创新。从微观层面来看，现代企业发展受到环境影响的程度不断加深，企业间竞争也更加激烈，企业运作的风险也逐渐增大，需要加强战略创新。这就要求企业不断强化对竞争理念的认识，不断统一战略创新目标体系，才能提高经营效益，在激烈的竞争中提高应变能力，争取到更大的市场份额，获取更多利润。战略是企业资源实力的有效整合，战略是企业未来发展的宏观导向，推进战略管理是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必由之路。要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战略创新，其具体目标是应当建立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体系，着力培养存在比较优势的产业链，促进经济健康可持续发展。
最后，依靠制度创新形成高质量发展的激励导向。创新是当前世界发展所共同追求的主题，然而创新的含义不仅仅指技术，尤其是对于历经改革的发展中国家，制度创新在经济发展中显得尤为关键。制度的功能在于激励和约束，通过明晰产权和意识形态的作用，降低经济主体在经济运行中的交易费用，降低其在经济运行中的成本，促进经济发展质量的提升。经济主体在良好的制度框架下能够得到正向激励，由此宏观经济将更加具有活力。因此，在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过程中，应该以制度创新来提供有效的激励导向。对于提高发展质量的制度创新，其核心目标是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质量效益为基准，构建有效激励的体制机制，从而促使经济发展质量不断提升。
(作者单位：中共宁夏区委党校、宁夏行政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