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叫水的变迁-百年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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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梦寻》

喊叫水的变迁

喊叫水,一个苦甲天下的地方。如果看过电视纪实片《苦泉纪实》,就会对喊叫水乡有所了解。喊叫水地处中宁县东南部,是一个回族群众占95%的穷乡。全乡总面积为1233.4平方公里,耕地面积为21.2285万亩,有近3万口人。靠吃救济补贴过活的喊叫水乡,以往国家每年都要划拨大量的救济粮款和物资。喊叫水乡名称的来历就是因为当地缺水。“十年九旱”是喊叫水乡村民对这片贫瘠土地的描述。

水资源的极度匮乏,一直是困扰喊叫水乡经济发展和群众生活的一大难题。喊叫水乡群众的生产生活一直靠自然降水,在干旱的年景甚至收集不到维持基本生活的用水,有的地方群众吃水要到十几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买、去拉。

水,折磨得喊叫水乡群众苦不堪言。“种小麦有雨可收100斤,无雨50斤不到,有时候连种子钱都收不回。”喊叫水乡村民周玉清说。难怪吃惯了救济粮的喊叫水乡农民在往年这个时候闲得无事,只好以晒太阳、打牌消磨时间了。

中卫市成立后,为达到山川共济的目标,喊叫水乡由同心县划入中宁县管辖。生活在这片干旱带上的群众,自然成为中卫市党政领导和中宁县党政领导牵肠挂肚的地方。怎能不牵肠挂肚呢?以前的情况不说了,就说这几年,据喊叫水乡党委副书记田军介绍说,2004年喊叫水乡农民人均纯收入900元,2005年人均纯收入960元,这个数字说明,喊叫水乡的农民群众还处于特别贫困之中。为彻底改变这里贫穷落后的境况,中宁县改变过去给羊、给钱、捐资送物式的“输血”扶贫,取而代之的是因地制宜,大力发展硒砂瓜产业,开始了“造血”式扶贫。授之鱼,莫如授之以渔。经过不懈努力,硒砂瓜产业已发展成为喊叫水乡的第一大产业,成为农民增收致富、彻底“拔穷根”的一项产业。

当初,针对喊叫水乡处于贫困、经济基础薄弱的现状,在大力发展硒砂瓜这个“拔穷根”支柱产业中,中宁县委、县政府采取切实可行的有力措施,多方筹措资金,加大对喊叫水乡硒砂瓜产业的扶持力度。政府投资100万元,清淤、整修抗旱水井,修复输水管线;争取中央及自治区扶持,投资860多万元新建喊叫水乡硒砂瓜抗旱水源工程,解决了人畜饮水和硒砂瓜抗旱用水问题;在自治区有关厅局的扶持下,新打深水井4眼;中央、自治区一些驻中宁单位和县直各部门分别包扶各村,累计投资80万元帮助解决包扶村在压砂、抗旱中出现的各种困难。通过上下努力,多方扶持,为推进喊叫水乡硒砂瓜产业的快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喊叫水连续遭遇3年大旱,粮食无法播种,野草不能返青,人畜饮水出现困难的形势下,县委、县政府带领群众奋力抗旱,2005年实现了大旱之年不绝产、瓜农有收入的目标,创造了亩收入达1200元的奇迹,事实证明,硒砂瓜产业真正是山区群众“拔穷根”的产业。

喊叫水乡22个村,2005年13个有条件的村发展压砂地1.2万亩,2006年冬春又发展压砂地5.8万亩,在白圈子、上流水、大滩川3个村建成万亩硒砂瓜基地。2006年全乡种植硒砂瓜4.2万亩,获经济效益的有3.6万亩。

喊叫水乡村民田自录今年70多岁了,一家7口人以往都靠出外打工挣钱维持生活,每年挣回的三四千块钱,太不经花了!自200QlqNNQFtKEbbm0MN7taqGQ==4年响应政府号召,种植了30亩压砂瓜后,他家每年的收入为1.5万元左右。他说:“现在家里买了三轮车,打算来年花4万多块钱盖新房子。”

硒砂瓜产业,富了一方百姓,昔日的穷人,今日也是腰缠万贯,也敢说这样的“大话”了。

反思这项产业的勃兴,且再听听诗人的歌吟:

我几乎在懵懂中错过了世界,

我几乎在粗鲁中践踏了温情,

我几乎在冷漠中葬送了爱情,

我几乎在无知中误解了真理,

我几乎在失望中断送了生命,

我几乎在卑鄙中侮辱了崇高,

我几乎在浅薄中诋毁了宗教,

我几乎在虚伪中嘲讽了真诚,

我几乎在残忍中错杀了无辜,

我几乎在丑陋中践踏了美丽,

我几乎在懦弱中丧失了勇气。

……

从硒砂瓜种植中富起来的不止田自录一家。喊叫水乡新庄子村年逾花甲的农民金自珍,2006年在政府的补贴下,家里压了100多亩砂地,他担心种西瓜是白费力气。副乡长石彦其来到他家,一连做了6天的说服动员工作。他抱着“给乡长种瓜”的心态种了20亩硒砂瓜,不料刚刚出苗就浇上了黄河水。种瓜为金自珍当年带来了6000余元的纯收入。在田滩村,2006年乡政府号召压砂时,村里人对压砂认识不足,怕担风险,怕种砸了血本无归,所以能躲就躲。但随着2006年硒砂瓜的收成,村里人切实认识到了种瓜的效益。2007年你追我赶抢着压砂,现在已自发压了3000多亩砂地。如今喊叫水乡已压砂10多万亩,占全市压砂面积的1/10。硒砂瓜产业也成为喊叫水乡的主导产业,成为农民增加收入的主要来源。

“只要谋干头,不愁没盼头。”谈起当地农民生活的改观,喊叫水乡干部马希章说。如今,喊叫水乡不再“喊水”,而是吆喝起“瓜”来!

喊叫水乡农民群众种植硒砂瓜是在行政区划入中卫市以后。喊叫水乡农民群众看到苦日子熬出头的希望,是在种植硒砂瓜以后。得出这个结论的人,是喊叫水乡种植硒砂瓜的农民群众。

喊叫水乡白圈子村有473户人家,2107人,土地面积为1.08万多亩。全村2005年压砂地4400亩,2006年压砂地5100多亩,种植瓜枣间作1500亩。当年栽的枣树,由于引黄补灌工程的作用和7月里雨水的滋润,长得绿油油的,使这片苦焦的土地有了蓬勃之气。两年内发展压砂地9574亩,这在白圈子村和喊叫水地区,都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

每年从压砂到种瓜再到收获的时节,白圈子村党支部书记杨彦国一家人都在瓜地里忙,大多时候只留80岁高龄的老妈妈在家。和老妈妈聊起硒砂瓜,老妈妈说:“活了这么大岁数,过去哪见过30多斤的瓜,别说见,听都没听过。现在,家家地里都有。”老妈妈还说,这下她的儿子不愁了,供着两个大学生上学,西瓜卖了,学费就有着落了。

白圈子村马伟雄今年46岁,全家8口人。2005年,他压砂地96亩,种了80亩硒砂瓜,由于大旱,种的硒砂瓜刚把费用和劳动力挣回来,没多少赢利。2006年冬春他又压了60亩砂地,一共种了110亩硒砂瓜。到2006年8月18日,他的硒砂瓜上市不久,就已经卖了2.2万元。马伟雄说:“今年我的瓜出去了50多吨,全部卖掉大概能收入6万多元。6月里天旱,有20多亩浇不上水,下雨后才结瓜,虽是迟瓜,但长得不错。前些年天旱得庄稼种不下去,我到青海、西藏跑羊绒生意,一年到头提心吊胆的,生怕羊绒市场有波折,就把人谎下了。香山、兴仁的亲戚朋友说,一年吃那苦,挣不了多少钱还提心吊胆的,不如在家种压砂瓜算了。”“我也想过这事,香山人就是种压砂瓜富了的。可是咱这里没人管,就是想种也没条件。中卫市成立后,把喊叫水乡划到中宁县,在市领导的关心支持下,这才有了种压砂瓜的条件。喊叫水人真的要感谢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市上的领导、县上的领导隔三差五地往来跑,真是把心操了……”

马伟雄缓缓说着,脸上洋溢着遮掩不住的从心底溢漫出的喜悦。“2004年压砂时,我贷了2.8万元,又和亲戚朋友借了些,把前几年跑生意的老底都拿出来压了砂。去年瓜种得艰难,天旱,我在兴仁拉水点拉水保苗,把人苦累了。半夜里就去排队拉水,一方水1元钱,一车拉两方,一趟水加运费得10元。人累得不行,排着队坐在车上就睡着了。今年有了引黄补灌工程,人松劲多了。像今年的收成,一亩地最低也有600元的收入,如果收上3年,咱这里的穷帽子就抹(摘)掉了。”“今年雨水好,地里的墒不错,明年还能收一年好瓜。明年我计划种40亩覆膜瓜,错开时间种,早瓜能卖个好价钱。今年瓜卖了,农民就能还掉一部分贷款。中宁农村信用社来人调查压砂瓜的情况和还贷情况时,我给他们说,像今年这样的收成,有两年农民就能把贷款还清,第三年就能在他们那里存款。咱这里走县上远,我建议他们在这里设个点,农民存款就不走兴仁了。如果不是市上领导帮助群众贷款,哪有今年的好日子!咱这地方就是缺水,要是有了水,啥问题都解决了。国家要是能把水给引来,用5年的扶贫款引水,比每年发扶贫款强。谁愿意过吃救济的日子呀……”

马伟雄不善高谈阔论,他说的是心里话,大实话。

白圈子村2005年至2006年两年内发展压砂地9574亩,这一历史性的创举,是和中卫市委、市政府,中宁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分不开的;是和喊叫水乡党委、政府,白圈子村党支部做了大量工作分不开的。村党支部书记杨彦国更是深有感触,他说,“前几年村上也想过压砂地的事,可是没人管,没人支持。2004年喊叫水乡划入中宁后,市上、县上的领导重视和支持,喊叫水人才从硒砂瓜中看到了希望。过去一年靠救济,靠退耕还林还草补助生活,群众‘等靠要’的思想观念根深蒂固,通过这两年发展硒砂瓜产业,群众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是比吃救济,现在是比硒砂瓜卖得钱多少。今年冬季压砂,下了一场大雪,腊月二十七八了农民还拉砂压地。我和村主任站在雪地里,负责拉砂压砂,一站就是一天……春节初二,刘云书记就到了村上,询问查看压砂的情况。过去村干部没多少干头,就是发点救济费,现在忙得人一天不闲。市上、县上、乡上对我们这么关心,我们不干还干啥呢。这里经济基础差,农民只为吃饱肚子着想,今年种瓜的时候,新砂地没墒,没人种,我和村主任就挨门挨户做动员工作。今年温总理来白圈子村视察,对群众是极大的鼓舞……”

2005年抗旱当中,人畜饮水困难,县委书记胡东升、县长田贵强亲自到现场来解决问题。9点钟来,要求下午3点钟修复人畜饮水的机井。县上电力、水利、农业部门来的人就抓紧时间抢修。县委副书记李建军住在套套门村,专门解决机井问题,为抗旱起了关键性作用。今年抗旱中,刘云书记、李锐市长多次来村上视察;李建军副书记带着铺盖来,住在村上指导抗旱,市委、县委、乡上的领导都倾注了的大量心血。尤其5月份引黄补灌工程建成,引来黄河水,对发展硒砂瓜起了决定性作用。

“群众心里有杆秤,时时在称咱的轻重啊!”市委书记刘云说。

作为白圈子村变化的见证人,杨彦国有着太多的感慨。因为,白圈子人祖祖辈辈种了多少年地,哪曾经历过1年收入二三万元、五六万元的天大喜事。2006年,白圈子村的人刷新了历史,当个万元户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杨彦国一家6口人,老两口、儿子儿媳妇、两个孙子,2006年种了42亩硒砂瓜,据他估算,收入也在一二万元以上。他说:“今年保守点讲,全村人均收入2000元没问题。”

同村的马尚发,和瓜“绊了一辈子的跤”。从“打瓜子”到“压砂瓜”,再到“硒砂瓜”,他最为感触的是听瓜生长的声音,下了雨,西瓜在夜里就会拼命地生长,咝咝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响了。这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土地,因为硒砂瓜,他今天脸上又绽出了会心的笑来。

白圈子村由靠政府救济到自我发展,这是一个天壤之别。

  喊叫水乡是贫困乡,白圈子村是贫困村,由于贫穷,乡上没有过多的经费配备村干部。所以,村上只有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两人。那几年,村干部只管发发救济。这两年,随着硒砂瓜产业的发展,村上的事多了,杨彦国和村主任一天跑得忙忙的,干着上传下达服务村民的事。乡上每年给白圈子村村干部的工资加办公费是5000元,除去办公费用,二人的工资每年也就2000元左右,每月平均不到200元。杨彦国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为了便于工作,还买了手机,如果除去摩托车油钱和手机费,他的工资基本上所剩无几。也就是说,他当村党支部书记,如果算经济账,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全凭他一个共产党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干这份工作。像他这样的村干部,这样的共产党员,这样的奉献精神,理应受到人们的尊敬。

杨彦国因工作出色,成绩斐然,2005年他被中卫市委、市政府评为“硒砂瓜产业基地建设先进个人”“先进性教育活动先进个人”;在2006年抗旱中,被自治区党委授予“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先进党务工作者”称号,获奖金2000元。供水池东面地里瓜种得较迟,加之大旱,一些群众想放弃。在这种情况下,他将自己获得的2000元奖金拿出来买成水票,发给群众抗旱。

站在供水池的高台上,向东望去,压砂地里的瓜秧绿茵茵的。在村民丰收的喜悦里,浸润着杨彦国的一片真情,一份心血……

作为一名普通的共产党员,一个普通的村干部,杨彦国用自己的行动和行为,表达了他对党的热爱,诠释了他对群众的真挚感情。

2008年7月9日,我们的脚步再次踏上喊叫水乡白圈子村这片土地,虽然同样遭遇着干旱和供水不足的考验,但这里瓜的长势格外好。在温总理曾经种瓜不远处的供水点上,瓜农在排队拉水浇瓜,问起他们的村支书杨彦国,瓜农说:“眼看硒砂瓜就要收成了,杨支书下山给大家联系销瓜的事去了。”“每年这个时候,他可是大忙人,事先不联系,你揪不住他。”说这话时,瓜农眼里写满崇敬与感激。这崇敬与感激,使经历了太多贫困与磨难的白圈子村,因有了像杨彦国这样的共产党员带头,在奔向勤劳致富满怀希望的路上,他们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新中卫,你何以有这样一级级一茬茬卖命的干部,下死气力的共产党员?

如今从压砂地里看到希望的喊叫水乡,当初在发展硒砂瓜产业时并不是一帆风顺。为了着力推进“拔穷根”产业的快速健康发展,使群众早日摆脱贫困,乡党委、政府可谓费尽了苦心。2006年冬春压砂时,下流水村一村民对压砂持怀疑态度。他自己不拉砂,政府就派人帮他拉砂;砂拉到地里他不摊砂,政府再派人帮他摊砂;到种瓜时,他又不种,政府再派人帮他种。当年瓜收成了,头茬瓜他就卖了1.4万元。从这件事中,我们为喊叫水乡党委、政府真心实意为群众办实事的扎实作风感到由衷的欣慰,在这个干旱带上,“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的执政理念,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在喊叫水乡,政府hKUEtErtNiB7qRmidLQUxg==帮群众压砂的事例不止一家。

新庄子村杨生才是个腿有残疾的人,一家5口人,全靠他给人打零工和政府发放的低保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他没有房子,吃不饱肚子,处于贫困之中。2006年在乡政府的帮助下,他家压了20亩砂地种瓜,头茬瓜卖了4000元,他高兴地说:“今年能吃饱肚子了!再种三五年瓜,就能盖上房子,娃娃上学也有保障了。我今年秋天好好压砂,明年好好种瓜,再不出去打工了。”

上流水村村民马汉杰,认准了硒砂瓜是致富产业,在政府的支持下积极压砂,两年压砂地220亩。2005年他给压砂地抽水冬灌,尽管春夏大旱,但丝毫没有影响他冬灌的20亩压砂地获得丰收,压砂瓜亩收入超过1000元。2006年他的压砂地全部种了硒砂瓜……

喊叫水乡,在硒砂瓜产业的推动下,终于迈出了划时代的一步,创造出了喊叫水前所未有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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