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萦的压砂地,是香山地区农民心里的向往。这向往已久,只因贫困,向前迈进的步履沉重而迟缓,几辈人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压砂地的好处不用赘述,都知道那是吃饭的地,来钱的地,改变贫穷命运的地。但是若想拥有它,没有资金则可望而不可即。
尤其有压砂地的人家在压砂地里种西瓜,由于效益可观,就更加萌发了一些人家想压砂地的梦想。
冯庄村农民景兆乾,刚过不惑之年。他家的居住条件和生活条件很难让人和山区农民的生活对接起来,这是一个靠压砂西瓜过上富裕日子的青年农民。别的不说,单一院砖瓦房就让人羡慕。房子一律的松木,连铺屋顶的笆子都改成了松木板子,奢侈得让人嫉妒。花十来万元盖房子,在过去,这可是山里人不敢想的事啊……景兆乾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在中卫市区上学。他本人读到初中毕业,应该属有文化的一代农民了。用他的话说:“过去好可怜,12岁父亲过世,17岁时母亲又改嫁,书读到初中毕业就回家劳动。弟兄两个,哥哥被母亲再嫁时带走了,自己奔波着成了个家。1988年结婚后,自己没有压砂地,承包了村里的10亩地,靠打工、抓发菜度光景。”景兆乾毕竟是有文化的人,他的优势不只是种地,他对市场经济的领悟要比别人深刻,因此,做生意就成了他种地以外的另一件重要事情。他替收瓜子的客商在香山地区收购大板瓜子,2003年收购30万斤,挣了2万元,其次收购点儿当地的中药材大云,这两年又当起了外地瓜商在本地的代办,农、商兼顾,多处取利,日子当然更富裕了。现在,他有压砂地160亩,2006年种了120亩硒砂瓜。毫无疑问,他是从种硒砂瓜发家的,2004年收入3万多元,2005年大旱,但深井、冯庄一带偏雨,他的硒砂瓜收入也有2万多元。
景兆乾仅仅是众多富裕起来的农民中的一个,他的生活经历告诉我们,不管在什么地方,文化知识始终都是离不了的,甚至和一个人的命运紧紧相关。
在冯庄村里行走,有95%的人家都住进了新房子里,个别人家房子虽旧,可毕竟也是从窑洞那种半穴居条件下跨出了一大步。压砂地是山区农民吃饭的地,而压砂瓜则是山区农民拔掉穷根的宝,这是被验证了的事实。
但是,过去香山的压砂西瓜,一直在矛盾中发展徘徊。
坐在家门前做代收硒砂瓜生意的兴仁镇农民刘兆生说:“最开始只想吃饱肚子,有房子住就行了。而现在,我还花了13万元盖了新房子,这都是硒砂瓜带来的好处。”39岁的刘兆生,目前做的是代收硒砂瓜的生意,每斤收代办费一分钱。去年,刘兆生代办收购硒砂瓜2000多吨,慕名找他代办收瓜的客商来自重庆、成都、广州、长沙、济南、北京等地。刘兆生也种瓜,现在已发展到200多亩压砂地了,加上代收瓜的收入,平均每年有25万元左右的收入。看着刘兆生家新修的200多平方米的窗明几净的房子和他一脸灿烂的笑容,谁能想到,以前为了生活他放过羊跑过运输。“那时候冬天就放羊,夏天就跑运输,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后来跟着爹爹和姐夫做过贩羊的生意,买了100多只羊,但最后都以每只赔掉80元左右的价格卖掉了。那些年,可以说什么都干过,但都不如种瓜。”
从外面回来的刘兆生,看到有人种植压砂瓜,于是他也开始边放羊边少量压砂种瓜。到2004年他种瓜的收入就达到了4万多元,2005年更高,达到了10万元左右。“不想再折腾了,就想踏踏实实地种瓜过日子。以前穷的时候,这里生活、交通都不方便,门口连路都没有。现在因为种瓜,路被修好了,村民也开始普遍种瓜挣钱了。”据了解,刘兆生家门前的路是他修的。当问到他怎么想到要做这事时,他说:“路,大家都可以走嘛,种瓜卖瓜挣了钱,回报一点也是应该的。”
“兄弟,你看这瓜多好,个头大,也匀称,还特别甜,就把价钱再加点吧!”2006年8月,面对丰收了的硒砂瓜,海原县高崖乡草场村村民高连选老人一直忙着卖硒砂瓜,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在草场村,人人皆知高连选是位观念新、精明能干的人。20世纪80年代,高连选就顺应改革的潮流,步入养蜜蜂的行列,经过多年的奔波和努力,他的视野开阔了,观念转变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高连选放弃了养蜜蜂,在家种地,可连年大旱,庄稼是种上了,收入却没上去。面对50年不遇的大旱,传统农业严重受挫,高连选便带着儿子种起了拱棚瓜。
“我今年种了3.5亩拱棚瓜,由于天旱减产,收入1万多元;种了26亩露地覆膜瓜,已经收入了1.5万元。”2006年,种植拱棚瓜尝到甜头后,高连选紧抓全市大力发展硒砂瓜产业的机遇,2007年年底又压了26亩砂地,今年全部种上了硒砂瓜。经过他和老伴的精心侍弄,今年的收入不错。“硒砂瓜是一项富民产业,我们这里的人都认识到了,全村人几乎都种硒砂瓜。天不下雨,地这么旱,庄稼种不成,只有种硒砂瓜有收成。只要政府帮我们把销售环节搞好,我们一定能从硒砂瓜中致富。”
从刘兆生、高连选的销瓜、代收瓜及种瓜的历程看,他们之所以历经艰辛、无怨无悔地从事这项产业,并从这项产业里走上富裕之路,是因为他们认准香山硒砂瓜的优良品质。2005年,香山的硒砂瓜经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葡萄糖含量为6.2%,蔗糖含量为4.09%,两项合计比同类其他产品高出2个百分点以上,而且还含有胡萝卜素、维生素和18种氨基酸。压砂地上面覆盖的砾石是经过风化、被山洪冲刷淤积的石炭系砾石,砾石中含有丰富的钙、磷、钾、钠等农作物生长需要的营养物质以及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硒、锌等,在日光和风化的作用下经雨水冲洗渗入土壤,被瓜吸收,硒砂瓜含硒,这又是香山地区压砂瓜的一大优势。
硒是一种非金属元素,也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它进入人体后与蛋白质结合形成硒酶,具有破坏和清除体内自由基(老年斑一类物质)的作用,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力;它与体内金属汞、铅、镉等结合形成金属硒蛋白复合物而解毒。硒能够清除人体代谢产生的大量毒素和废物,破坏动脉血管壁沉积的胆固醇,防止动脉血管硬化、高血压、冠心病以及其他心血管疾病。硒与癌症发病率密切相关,27个国家的流行病学调查研究说明,哪个地区的土壤、粮食、蔬菜、水中硒的含量越低,哪个地区人的癌症发病率越高。硒与40多种疾病有关,包括糖尿病、白内障、龋齿等,今天人们也逐渐认识到了硒元素对人体健康的重要作用。
2006年去香山采访时,说到硒,香山乡政府有关领导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说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建国外出考察,因一瓶饮料要价特别贵,书记问为什么,对方告诉他说因为这饮料中含有人体必须而且对健康大有好处的硒元素。从此,书记记住了“硒”。来到香山,当地干部向书记介绍香山西瓜时,特别说到这种西瓜里含有丰富的硒元素时,书记眼前一亮。“硒”,同是硒,而我们的硒,是被西瓜自然吸收了的优质元素,为何不将香山的压砂西瓜称为“硒砂瓜”。看似是灵光一闪,实则是机缘凑巧下一个公仆对他的人民割舍不下的情怀,日日夜夜,一直酿在心中,于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便喷薄而出!从此,“硒砂瓜”成为香山西瓜最响亮的名片。一项产业牵动着千万人的心,因了对它的牵挂,陈建国书记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2007年,当硒砂瓜发展到70多万亩时,他在肯定中部干旱带发生的这一巨变时深有感触地指出:“中卫能在中部干旱带上培育出70多万亩硒砂瓜是一大创举,它不仅为中部干旱带找出了一条好的发展路子,更重要的是显示了中卫领导干部的执政能力和执政水平。”同年,在第二届宁夏·中卫香山硒砂瓜节上,自治区副主席郝林海在热情洋溢的讲话中说:“在百公里中部干旱带上发展硒砂瓜,是一场造福人民、顺应天时的革命,是一场生产力的大解放,为中部干旱带数十万回汉人民找到了一条生存、发展、致富之路,真正使百公里中部干旱带成为名副其实的生态带、产业带和致富带。”郝林海希望中卫市一如既往地抓好硒砂瓜产业发展,优化种植结构,提高种植效益,真正把中卫打造成为“中国硒砂瓜第一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