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党项民族生活习俗的西夏瓷器
西夏的主体民族党项人和其境内的吐蕃人、回鹘人等,原来都是从事畜牧业的游牧民族,西夏立国后,畜牧业仍是西夏的支柱经济。西夏地方政权对畜牧业生产十分重视,朝廷专门设有群牧司、马院、马院司等畜牧管理机构。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及西夏人对畜牧业的熟悉和重视,使西夏的畜牧业生产出现了兴旺的局面。畜牧业的发展带来了商业和手工业的繁荣,畜牧的习俗也影响着瓷器的造型。如已出土的各种类型的瓷扁壶,是党项族人出行、狩猎时携带的容器,用于盛放水或酒,适合于安放在马、驼背上。大者正反两面中间均有一圈足,起放置平稳和装饰的作用。壶的两侧两耳或四系便于在牲畜背上穿绳捆绑。小扁壶胎体较轻,仅背面有一凹足,两侧只有双耳。扁壶在西夏瓷窑中生产数量很大,为西夏境外的其他窑址所罕见。
西夏瓷器中较多见的生活用品如罐、瓶、壶等,大都广口、短颈,腹部丰满,整体圆润浑厚,在肩部常有两耳或四系。这也反映了党项人以畜牧业为主,逐水草而居,流动性大,只好制作一些简单的、小型的、便于携带的生活用具。此外,像瓷埙是游牧民族放牧时吹奏的乐器;瓷铃、瓷钩是驮畜的挂件和捆绑驮物时的用具;瓷马、瓷骆驼、瓷羊、瓷狗等是游牧民族喜爱的家畜。这些瓷器都反映了写党项族人息息相关的游牧生活。
在西夏瓷器中,高足器是其显著的特点之一,如:高足杯、高足碗、高足盘、高足豆等,凡器形较矮的容器,多制有高足。这反映了党项族人饮食起居多在地上,有席地而坐的习俗,因而烧制出适合在地上直接放置的圈足较高的食具。
受中原文化影响的西夏瓷器
早在北朝、隋朝时期,党项羌族人就在青海东南部和四川松潘以西的山谷草原狩猎、放牧。他们最早的生活用具是木制的,从西夏遗址中出土的饮食器皿中,就遗留着木制品的风格,如有些瓷碗、罐的重沿及玉璧底、饼足等。而且,在西夏文字中属于器皿的字,大都从“木”部,也可得到证实。唐代末年以后,党项人内迁陕西北部和甘肃东部,由游牧、狩猎逐渐转向农耕和定居,期间积极学习汉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西夏立国前夕,党项族人更是通过网罗和使用汉族人才等,使文明程度迅速提高。宋仁宗时的富弼曾经这样说:“拓跋自得灵州以西,其间所生英豪皆为其所用。得‘中国’土地,役‘中国’人力,称‘中国’位号,仿‘中国’官属,任‘中国’贤才,读‘中国’书籍,用‘中国’车服,行‘中国’法令。”(《长编》卷一五〇,庆历四年六月条)富弼的话道出了西夏文化与中原文化的密切关系,说明西夏文化是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出土的西夏瓷器中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西夏瓷器的大部分器型,还是仿照唐宋时期各瓷窑烧制的器物,如碟、碗、缸等,绝大部分在造型上与中原地区烧制的器物基本相同。西夏的各个窑场所使用的工匠,实际上大部分是从内地投奔而来的汉族人,他们带来了中原地区先进的技术,同时与党项族和西夏境内的其他民族一起,共同创造了西夏文化。但由于受经济落后和设备条件较差的局限,从总体上来看,西夏瓷器远不如中原瓷器那么精美。
与西域文化相关的西夏瓷器
西夏地处长安至凉州的北道上,在古代中西文化交流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瓷器制造也不可避免地受到西域文化的影响。
如在宁夏石嘴山嵬城,灵武磁窑堡和海原等地出土的玉壶春瓶,是西夏出土最多的瓷器。
小敞口,直颈细长,鼓腹圈足。这种造型的瓷瓶最早出现于印度菊萄酒神药叉女雕塑像中,其左手所托即为春瓶,形似男根,而且其上还有男女秘戏之图,这就是春瓶的来历了。
玉壶春瓶是北宋时期创烧的瓶式之一。它融合了西方印度春瓶和唐代花瓶的造型,以变化的弧线构成柔和、匀称的瓶体,惹人喜爱,在西夏瓷器中也具有一定的数量。
此外,还有白釉花口瓶、白釉净瓶、偏提壶等,造型都十分别致,是中原瓷器造型中极少见的器物。另有一件鸟形砚滴,嘴与柄的处理与偏提壶大致相同。不同的是鸟形现滴在嘴的上方加了两道眉毛,类似“古地亚头像”(《古代西亚埃及美术》图9,人民美术出版社198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