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炎黄子孙的传统观念中,嫡长孙日后是要继承家族事业,传承老一辈人的希望的人。在爷爷眼中,这个人就是我。
爷爷如今虽已是七旬老人,却依然保持着一位从政多年的干部应有的敏锐观察力和机智判断力,思维依旧清晰明朗,如今远居北京。
这次暑假,我来到首都北京学习,入住爷爷家的第一夜,自不必说那丰盛的晚宴,那真诚的接待,最令人震撼的,当属那次秉灯夜谈。深夜中,我端着书,从九点半,看到了十点多,只注重了那书中的清词美句,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老者挺拔的身影在门口闪动了数次。看得累了,这时响起了十点半的钟声,刚放下书,那身影便来到我的床榻前,是爷爷,他关切问我:“累不累?”“是不是明天就上课了?”我回答说:“没有,后天才上课呢,明天闲着。”听到这话,爷爷缓缓坐到我的床前,说道:“我想跟你聊聊天儿,毕竟你是我们张家的长重孙,你的爸爸和你的曾外祖父一生从医,所以……”未等我说什么,爷爷就开始了演讲一般的聊了起来。
医学,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它不需要你在三尺砚台边像鲁迅一样舞文弄墨,也不像我们当年革命军人那样舞刀弄枪,但是医学的意义和文武同样重要!当今世界上还有多少的疑难杂症?多少人还受着类似于艾滋病、癌症、渐冻症一类恐怖的病毒的折磨?激情四射的演说般的聊天,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筋疲力尽了,他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连一丝这样的想法都没有。眼神间并未流露出一位祖父对孙子的关怀或是对孙子未来选择道路的讯问,相反,眉宇间映射出的严厉分明是在诉说着对我从医的希望和要求。倾诉着对祖国医学事业不断发展和人类医疗水平的希望。
夜谈进行了很久,爷孙俩却都未显出什么厌倦之意。
两天后,是我离开爷爷家去往新东方住宿部学习的日子,坐出租车赶去的途中,爷爷接了两个看来很紧急的电话,又收到几条短信。不一会儿,一辆白色轿车和出租车共同停在了红绿灯前,爷爷跟出租车司机叮嘱了两句,便推门而出,进了那辆白色轿车。我知道,就像从医的父亲给我讲的神话一般的故事:爷爷如今已经退休,但他依然作为一位无名的战士在工作的第一线。
北京之旅回来后,电波间也常常传播着爷爷与父亲的交流和聊天,父亲转告我最多的一句就是你是我们的希望。只有我们爷孙俩知道,这不只是长辈对晚辈成才的希望,更是对祖国乃至全人类的医学事业发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