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你为何要将汉语之碑凿成绝壁,
又在陡峭之巅修筑汉人的语言宫殿。
“众叉路之中,只有一条直达真理。”
你远指一枝腊梅:“那只楚地小鹤。”
作为汉语最敏锐的舌头,你志于
协助词语逃避喇叭的绑架,让枪分娩
更多的子弹,你扩充词语的肺活量,
还给它们矫正视力,它们眼中尽是你
脸庞的衰老。那你为何又离开汉语
之舟,身处一个没有你的国度,
像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赴塞外折柳,
却又将船锚攥在手中,像县级官员
兜中备着财政的救心丸。据称,
你是死在归途之中,在狱卒的监守下
选择了逃狱。“是肺杀死了荣誉?”
“不错,一切死亡都始于肺叶。”
年尾了,你和卡夫卡合著的春秋之戏
明年还能再演。众人失去了春天,
你却定居那里,甚至抛弃你所爱的词语,
尽管它们身负看似多余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