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写作仅有的一点认识-安徽80后诗歌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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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80后诗歌档案》

关于写作仅有的一点认识

小时候在农村,特别爱吃蝉的幼虫(我们这里称之为“嗲啦猴”)。洗干净之后,油里一过,口水便跟着流得满地都是。那几乎是我们那个时代夏天里最美味的零食了,我们是怀着无比的激情跑遍了周围村子所有的杨树林才获取的,其过程与我后来的写作颇为相似。首先眼要尖,躲在洞穴里的猎物很难被发现,那是因为洞口太小的缘故,似乎比针眼大不了多少,所以,“发现”就成为首要问题。经验证明,我并不缺乏这样的本事: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又细又窄,微小的事物开始被放大,由模糊趋于清晰。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小指的指尖儿,轻轻地对着洞口抠过去(这简直不像在做杀戮之事,更像爱情中的人们在相互抚摩)——啊,于是,于是那小小的世界,顿时豁然开朗!洞中的空间要大得多,完全是全新的发现呀,安睡着的猎物就这么被我捏出来啦。就这样,真相被揭开来,一些小小的遮蔽物被我跳了过去……

对于写作,我一直是个怀疑者,不仅对于世界和生活本身,也在于对我写下的每一个并不“美好”的汉字——这是再实在不过的话了!又能怎么样呢?这种怀疑,很多情形下,也许会成为悲观的代名词——可是,这就是我的气质!因为,我特别清楚,我写下的每一句话,过不了几天,就被我完全抛到脑后,它们是不值得纪念和保存的,它们和我进入我视线里的每个事物一样,不会被我自己特别重视。但是今天,借助“别人的眼光”,我突然要对它们“另眼相看”了,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我获得了这个公正的了不起的奖!获得了一些人的认同。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就像一个老农,很多年过去,他只知道种地,也许就是一位熟练的劳作者吧,有一天,当他困乏之时,当他躺在自己经营过的土地上,突然发现,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因为他自己的努力而绿葱葱起来的小小世界,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兴奋,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有几个路过的人,真诚地说道:“瞧,这是一块多么叫人舒坦的地方呀。”如此,足矣!下面的情景就是,那些说话的人会安静地走开;我呢,或者说那个农民,他会继续安安静静地拾掇他的庄稼,只不过,他比以往更加相信:也许这算不得什么事情,但是,我劳作起的这片绿色,也许会叫我更加开心一些。”(以上节选自《“突围年度新锐奖受奖辞”》)

部分诗人对八零作品的简评:

八零的作品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在深度情感的挖掘上体现了个人的能力。(张执浩)

如果说生活是水,那么八零的诗歌就是冰,它让我看到了人世的冷酷。痛苦常常让人无语,丑恶也会,而这些诗歌,它让我痛,并且沉思。(李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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