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咔嚓-安徽80后诗歌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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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80后诗歌档案》

听见咔嚓

因为坚决奉行不与陌生人说话的原则,所以我的Q圈人数很少,几十人几乎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昨天Q屏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名字:“听见咔嚓”!老胡便好生奇怪,怎么平地里钻出了个大头鬼?哪路来的神仙或妖怪,还带响声的?通览一下,发现原来有个名叫“树上的男爵”不见了。哦呀——“咔嚓”一声,这个男爵从树上掉下来了!公、侯、伯、子、男,都是贵族。贵族男爵干嘛要跑到树上去?树桠子怎么突然间就“咔嚓”了呢?“咔嚓”以后男爵的情况如何?那听见“咔嚓”的人是谁?是男爵的夫人还是男爵的妈妈?亦或是喜欢在QQ上大作怪的路人?

童心发肿的胡某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始作俑者小小唐,究其缘由。回答说:“老是呆在树上不照,又不想下去,就只好让树杈子‘咔嚓’了,男爵就掉下来了……”

对话以后,我笑得前仰后合,泪花飞舞。

虽然隔着空间,我还是看到了小小唐那张憨态可掬、傻缺木讷、甚至还有点搞笑的脸庞。说实话,在六安80后这帮实力派、潜力股写手中,小小唐可能要算长得最帅的一个,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很刚毅很冷峻的男孩长相。然而,每当他举手投足从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那份稚趣与童真,总让人觉着这年轻人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喜剧色彩——是那种黑色幽默——因为他很少笑,常常把自己搞得很严肃很酷B的样子,却是遮不住十足的孩子气。

小小唐是皖西学院河畔诗社的主要成员之一,他的诗总是那么青翠欲滴,那么纯净透明,那么自然纯真,那么色彩斑斓和童话味十足,他把小麦、稻子、棉花和向日葵都灌注了人性抑或是童趣,所有的事物到了他的笔下,都能思考,都能行走,都能歌唱,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他都会让它拥有一片无垠的蓝天与辽阔的大地。因此读小小唐的诗,心就会豁然,人就会年轻。《我的虎头士兵》用诗歌的形式写出了一个令人捧腹不止的小故事,“第一个出来战斗的士兵/的梦想是去西域/却被我指派到豌豆地里献身/燃烧了一堆篝火/煮了钵豌豆分给了十个伙伴/第二个迎战的士兵/先天发育不良/黑色的脑门上印着胎记/一条腿落下了残疾/他的未来很暗淡……”他把一盒火柴都当作了虎头士兵,这样,小小的孩子就拥有了一个千军万马的军队,他让这些士兵们各尽其责,各尽所能,划亮母亲、父亲、以及一个孩子的童年往事,那些生动奇妙的比拟,那些附着了神性的字词,真是让人百读不厌。充满童稚的想象力丰富到如此地步,也只有小小唐了!《白云上的熊》更逗,我读着它就想笑,特别是最后两句:“突然小刀掉下来,轰隆一声春雷响。”我噗哧一声,直把自己笑得肚子发疼。

卡尔维诺在《树上的男爵》里说:“想要清楚看见地上的人,就应该和地面保持必要的距离。”酷爱诗歌与童话的小小唐也许深受了这句话的启发,2007年夏天,小小唐放弃了留在城市里的工作,走向临近淮河的一所中学任教,从河畔走向淮畔,他得意得手足舞蹈。可以在清寂辽阔的淮水之滨翻跟头打旋子遨游他的灵感了;可以随着滔滔的淮水恣意发散他的童真思维了;可以在大自然中与青草对话、同蝴蝶曼舞、跟白云勾通了。最近几年,他的诗歌日渐成熟圆润,但是我们依然能够从中看到儿童经验和民间立场的清晰痕迹,这应该是他诗歌中的灵魂。比如最近的一首《皇帝来了》,其中这样写到:“……没有车轮滚滚旌旗蔽天/皇帝独自坐着漫天纸鸢中/最慢最低的那只/大口大口地吹着泡泡/忽而是柳絮,忽而是蒲公英”,他是如此娴熟地将日常景物与儿童经验结合起来,读起来朗朗上口,韵味悠长。

俄国诗人普里什文在谈到作家的创作时,指出了灵感来源的三条线索,它们分别是童年、母亲和故乡。我很高兴地看到,河畔诗人小小唐正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他的诗歌创作有着如此深厚的根,相信明天定会枝繁叶茂。

文/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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