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化名),女,16岁,1989年10月出生在陕西省宝鸡市,2005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
犯罪事实
2005年9月的一个周末,是小涵弟弟的生日。按照惯例,父母带着小涵和弟弟到了一家酒店,坐在定好的包厢里,为她弟弟庆祝生日。由于她爷爷、奶奶还没来,大家都在那儿边聊边等。小涵要上洗手间,给爸爸说了一下后,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穿过走廊时,她见2号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却没有人,椅子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服务员也不在。她的心开始躁动起来。瞟瞟前后,这会儿也没有人。于是,她快速地推门进去提起包,包还挺沉的,她打开拉链一看,是一台手提电脑。在她要离开时,一位男青年进来了。见她拎着包就问:“你是老许的女儿吗?”她点点头。男青年说:“我送你出去吧!”刚走出包厢,男青年的手机响了,“什么,你女儿有事,来不了?你女儿不是已经到酒店了吗?难道是……”小涵提着包正准备趁他接电话偷偷溜出去,男青年抓住了她。酒店保安来了,小涵说东西是她父母作为生日礼物送的。当保安问是什么牌子的电脑时,她答不上来。只得说:“我刚拿来的,还来不及看。”随后赶来的一个中年人说出了电脑的品牌、型号等。保安打开一看,和中年人说的一样。虽然后来小涵的父母也出来了,几次求情,要求私了,但中年人坚决不同意,把她送到了公安局。小涵被判了1年有期徒刑。
成长经历
小涵出生在陕西宝鸡的一个小镇上。父亲做药材生意,生意做得还比较大,虽然很关心孩子,但由于生意忙,很少和他们在一起。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主要的精力就放在她和弟弟的身上,一心要把他们培养成才。认为给孩子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使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就行了。
小涵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每天除了按时到学校接送,回家后还仔细询问在学校上了哪些课程、学习的内容,问她在学校都和哪些同学在一块儿玩等。每周都要向老师打听她在学校的情况,如果成绩有所下降,妈妈还要拉着她查原因,给每个老师打电话,上补习班等。从来不让她和成绩比她差的同学玩,怕影响她的学习。生活上,妈妈事无巨细,都替她考虑到了,每天吃些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以及听什么音乐,看什么电视,看什么样的书,和什么样的人交往,都由妈妈来决定。她刚开始感觉挺幸福的,有一个全方位照顾自己的妈妈,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时间一长,她就觉得好像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感觉自己就像书中说的一个愧儡,什么都做不了主,只是为妈妈生活着,为妈妈的目标努力着。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由于音乐课的需要,全班每个人都买了口琴。小涵那天在同桌下课出去后想看一下她的口琴与自己的有什么不同,于是,从同桌书包内找出她的口琴,细细琢磨着。慢慢的,她想把这支口琴放在自己书包里,做一次妈妈不知道的事,拥有一个自己的秘密。于是就这样做了。同桌发现口琴不见了,老师第一个搜查的不是小涵,而是班上那个特困学生的书包,老师压根儿也不会想到是她。她感到很得意,有一种成功的兴奋和一种解放的轻松,心里不再像以前那么压抑了。
从那以后,小涵在郁闷的情况下就悄悄地拿同学的东西,慢慢地发展到在超市里也顺手拿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每一次得手后,她都会有一种成就感和一种轻松感。虽然被发现了几次,但都因为不值钱,父母也愿意赔偿,最后不了了之。她妈妈除了告诫之外,还给她增3EqSN7KcL8lEN5IUe595eVvklFdttdtOdS5EIxSKaKA=加了零用钱,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此时的她,也想不这样做,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拿”。
初三时学校重新分班,小涵被分到了重点一班。她心里一点也不高兴,觉得很压抑。马上就到中考的冲刺阶段了,她有些紧张,感觉喘不过气来。一方面怕考不好,达不到妈妈的要求,对不起妈妈。另一方面,觉得学校的课时太紧,希望找一个机会发泄一下,让自己轻松一下,于是就发生了酒店的那一幕。
忏悔之声
2005年9月26日,是我终生难忘的日子。当我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后,我如梦初醒。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从小到大,15岁的我,生活都是母亲包办。
父母对我有求必应,在家里我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我周围没有朋友,父母和我沟通的很少,我好像生活在真空中。追溯过去,当我偷拿别人的东西时,明知不对,我也管不住自己,无法克制自己做错事的冲动。我希望得到他人的帮助,可没人能及时提醒我,我从来不知道偷拿别人东西是犯罪。
今天我走到这个地步,是小错不改,筑成大错的。按常理,15岁的少女该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为美好最为难忘的一段时期,那是花一般的年龄,花一般的岁月,该是充满了明媚的阳光和宜人的芬芳的季节。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却失足掉进违法犯罪的深渊,这都是因为我的是非观念淡薄,意志力薄弱,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偏差和错位,浑然不觉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对我疼爱有加的父母。在看守所里我想得最多的是后悔莫及,我要告诫同龄人引以为戒,勿食苦果。
纪实点评
小涵生长在一个富有的家庭,衣食无忧,生活富裕。父母很爱他们姐弟,希望他们成龙成凤。但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去爱自己的孩子,如何才能使子女健康成长,小涵的父母并不知道。于是,其母亲“全方位”地关心孩子,事无巨细,包揽一切,安排一切。以至于孩子感到自己像一只玩偶,产生了很强的逆反心理,专做妈妈不知道的事,以此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在小涵最初以小偷小摸形式寻求刺激时,父母并没有认真对待,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启发引导孩子改正错误,而是简单地出钱赔偿了事。日积月累,小涵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最终吞下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