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化名),男,15岁,1989年出生,家住银川市。2004年1月因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5年10月又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犯罪事实
2005年3月的一天,薛平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有人借了他的钱不还,他们已经把人绑了起来,逼他拿出钱来,让薛平过去帮帮忙。薛平二话没说,起身就赶过去“帮忙”。他们恐吓被害人说,如果不还钱就杀了他,那个人十分恐慌。薛平的主要任务是看着他,不让他跑了。等那人家属把钱还了,他们才把他放了。当时,薛平一点都不害怕,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再说,没有家和亲人,没有什么可让自己牵挂的。两天后,薛平被抓了进来。原来,被害人出去就报了案。
其他同案早已经被抓,薛平因为没有家,没有固定住所,两天后才被警察找到。
成长经历
薛平的养父母是来银川的打工者,为了生计,工作很忙,家里常常只有薛平和姐姐两个人。薛平从小很内向,也很顽皮。工作的艰辛使父母很少有耐心对待薛平的过错,做错事的唯一后果就是一顿暴打。那时候,老师对薛平也不好,开始薛平对数学和绘画很感兴趣,但老师对薛平不感兴趣,慢慢地薛平对学习一点兴趣也HjFyH4XDKrat+MSLXbmUqi2sy3a1OkYvp3p/vPT2xyE=没有了。无所事事的薛平,总要找点事做,就和一帮不爱学习的孩子逃学、恶作剧,捉弄老师和学习好的同学。老师经常告状,在薛平五年级的时候,父母实在拿薛平没办法,告诉薛平是被领养的。从此薛平认为自己是一个孤儿,没有人爱,也没有人需要他。
小学毕业后,父母看薛平念不下去书,就托人将他送到一个饭馆打工。第一次有了正经的活干,薛平的心中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自己挣上钱后,就到新疆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时,薛平对厨师这个职业特别憧憬,干活特别卖力,那一段是薛平最快乐的日子。业余时间,薛平继续和社会上的朋友混在一起,上网吧、打架、交女朋友。薛平的父母也无暇管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2002年的一天,薛平和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出门的时候,薛平的一个朋友被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薛平的朋友勃然大怒,一拥而上,出手就打。这一次薛平被判刑1年。
父母看薛平经常打架滋事,不学好,很后悔领养薛平,这次判刑让他们彻底绝望,宣布和薛平断绝父子关系。在少管所里,薛平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以前,老感觉自己是被领养的,有意无意的和家人有点隔阂,有家不愿意回。现在不能回家,薛平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家第一次有了一种向往之情。朦朦胧胧中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能回家,薛平一定要改过自新。薛平盼望着家人来看他,但又知道自己已经深深伤害了父母的心,这种愿望只能是一种奢望。当别人的父母来探望的时候,薛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从少管所出来之后,薛平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几次在家门口守望,看着父母进进出出。有一次躲闪不及,和父亲碰了个正着,他鄙视地看了薛平一眼,从他的眼中薛平能读出他的愤怒和拒绝。从此以后,薛平对家再不报什么幻想了。
忏悔之声
HjFyH4XDKrat+MSLXbmUqi2sy3a1OkYvp3p/vPT2xyE=以前我和身边的朋友一样在监狱进进出出,习以为常,所以这次判了8年也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多吃几年免费的饭么,反正我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看着其他人的父母亲戚每次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来探监时,我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我的养父母以为养儿可以防老,当他们听到我这次被判了8年,他们的精神都垮了……我曾以为在这里我可以轻松一些,不再是他们的负担了,可事实并非如此,我开始反思自己,父母把我抚养成人是那么的不容易,现在我好盼望父母能来看我,我一定好好向他们认错,告诉他们等我出狱后一定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好好孝顺他们,把我犯过的错都弥补回来。我也怨恨我的老师,为什么老师从来没有真正接纳我、喜欢我,我只能犯点儿小错误才能让老师知道我的存在,没想到老师和学校最终还是放弃了我……离开了学校,我就自暴自弃,走到了犯罪的路上。
现在我诚恳地向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请他们原谅我。我恨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他们生了我,没有给我温暖,却抛弃了我;我也要向社会呼吁:让所有的孩子留在学校,给他们时间和空间去改正错误,不要轻易地、无情地把他们抛向社会。
纪实点评
心理学家曾文星教授说过:“孩子的问题,归根到底都是父母的问题。”在犯罪的孩子中,大多有品行问题。追根求源往往是父母对孩子的教养方式有问题,不是过分溺爱就是不闻不问;不是窒息管束就是放任自流,但有一点大致相同,就是对未成年人的思想关注甚少,对其精神世界一无所知。可悲的是家长将过错归到孩子的身上,他们在长期的教育和管理中,和孩子产生过较多的冲突,却很少反思自己的管教方法是否有误。不少父母在感到无助和失望的时候,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当孩子回归社会后,又被拒之门外,再次将孩子推向犯罪的道路。当孩子知错反悔返回家时,做父母的应该不计前嫌,给孩子足够的重新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