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末,中午妻子带着儿子出去了。难得清静,于是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东西,不知不觉已是下午1点了。饥肠辘辘的我正准备下楼去附近的小餐馆吃饭时,手机响了,一看是姐姐打来的。姐姐告诉我,她中午蒸了卤面条,特意给我送来一些,五分钟以后就到我家楼下。不多时,姐姐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赶来了,从车篓里取出饭桶递给我,让我赶紧回家趁热吃。望着姐姐骑车远去的背影,手中拎着热乎乎的饭桶,我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了,从小到大姐姐总是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如今我已经30多岁了,但在姐姐眼里却永远也长不大。
我们兄妹三个中哥哥最大,我最小。姐姐大我三岁,对我最亲。记得我上平顶山师范一年级的时候,姐姐卫校毕业后在市内一家医院当护士,由于是临时工,每月仅有100多元的工资。有一次晚自习后,班上不少同学都回宿舍了,我捧着一本厚厚的世界名著坐在临窗的座位上看。可能是晚饭吃得早,加上运动量大,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总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我强忍饥饿正在看书,突然听到有人在敲我左侧的窗户玻璃,扭头一看,姐姐推着自行车站在教室外冲我摆手。我合上书,快步走出教室。姐姐笑着说:“下班后我做了一些饭菜,顺便给你捎来,你趁热吃了吧。”看着姐姐关切的目光,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毕竟在教室里吃饭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对姐姐说:“去操场的看台上吃吧。”姐姐推着车子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很快到了操场。除了几个跑步的学生,操场四周一片寂静。姐姐从车篓里端出一口小锅,锅盖打开后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馋得我直流口水。我问姐姐,什么好吃的东西啊。姐姐说,炖了一些排骨,还有米饭。姐姐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盛到一个不锈钢盆里,递给我一双筷子。我实在太饿了,坐在冰冷的水泥看台上,风卷残云般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吃完饭,我送姐姐出了校门,而此时教室已经熄灯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不停地打着饱嗝,周身被暖暖的姐弟情包围着,这是我入校以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姐姐专门为我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让我在陌生的城市感受到家的温暖。
在平顶山师范上学的三年中,姐姐给我送过多少次饭,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每一次都是那么温馨和期盼。记忆中,姐姐的车子篓里总是放着个紫色的保温桶,有时是美味可口的饺子,有时是清淡爽口的鸡蛋捞面,偶尔姐姐会炖一些排骨。姐姐当时的工资很微薄,既要应付日常开销还得租房子,但一向省吃俭用的她对自己的弟弟却从不吝啬。后来姐姐的工资提高了一些,隔三岔五就会领我到学校外面的小饭馆里吃饭。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烩面,或者是一碗羊肉冲汤,但在那个艰苦的学生时代,对我来说犹如一顿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