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气”的贾老师-爱到深处情自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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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深处情自浓》

“傻气”的贾老师

  想起贾全超老师,缘于那天我在办公室收拾文件时偶然看到的一封信。近些年,随着网络的普及,书信这种传统的交流方式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手写的信件更是少之又少。我从文件袋里翻出那封信,信封右下角“贾全超”三个字让我眼前一亮。我抽出信凝神看着,微微泛黄的稿纸,短短几百字,字里行间写满了老人的善良、执着和朴实。

  知道贾全超老师是在2007年,我通过《平顶山日报》“好人之歌”专栏读到了他收藏报刊为民服务的事迹,他是鲁山县张官营镇梁官营村的一名退休教师。我在深深感动之余,写下了“退休教师贾全超,痴心收藏冶情操。一把剪子一瓶胶,剪剪贴贴乐陶陶。宣传科技讲法律,解惑释疑群众笑。服务桑梓映晚霞,老有所为显风貌。老骥伏枥终无悔,奉献余热真情抛。莫道人间桑榆晚,惠及乡亲品自高”,发表在《平顶山日报》一版“读者热评鹰城好人”专栏上。一个月后,贾全超老师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到他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我写的豆腐块,尤其是乡土散文类的文章他很喜欢。还说,他专门把我发在《平顶山日报》《平顶山晚报》等报纸上的散文做成了一个剪贴本,并希望我抽时间“亲临寒舍,不吝赐教”。信中还夹着一张红纸,和请柬的性质差不多,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他的详细地址,并附有一张手工绘制的简易路线图。老人的诚挚邀请让我深受感动,当天晚上按照信中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贾老师家附近一个小卖部的,女主人说去家里喊他,让我一会儿再打。第二次电话打过去,贾老师接了,反复说着一句话“有空上家来吧”。后来,我本打算给贾老师回封信,可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时间久了,这件事也就淡忘了。

  一天,我正坐在电脑前起草一份文件,办公室一位同志说有人在门外找我。我放下手头的活儿出去一看,走廊里站着一位瘦小的老人,身旁放着的两捆报纸格外醒目。老人自报家门:“我叫贾全超,鲁山张官营的。”我赶忙请贾老师进屋。他弯腰把两捆报纸抱到怀中,憨厚一笑:“这是我在新华路一个废品站买的旧报纸,回家剪报用。”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第一眼看到贾老师觉得他不像一位退休教师,倒像一个刚从田里劳作归来的农民,原来身上的尘土是在破烂堆里“淘宝”时留下的。坐在办公室里,我和贾老师聊着天,像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他向我诉说了他坎坷的一生,妻逝女亡的遭遇,以及他收藏800多种报纸、700多种期刊的执着和痴迷。聊意正酣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从布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剪贴本,双手递给我。我一看封面就笑了,正是他在信中和我提及的“永刚集”。我一页一页认真翻看着,感到有些吃惊,其中有一篇我在《河南工人日报》上发的散文我自己都没见过样报,但贾老师不知从哪里收集到了,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临近中午,我执意挽留贾老师吃了饭再走,可他的脾气很倔,怎么也留不住。临走前,我把办公室的报纸、杂志收拾了一大捆给贾老师,他咧着嘴笑个不停,像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末了,我提着沉甸甸的报纸,把他送到火车站附近,他说那里有去张官营的中巴车。透过车窗,我看见贾老师站着向我挥着手,身旁的几捆报纸格外醒目。

  正如贾全超老师在信中对自己的评价:“一生不爱吃喝穿戴,无有不良嗜好,唯有读书看报。”七年过去了,读着贾全超老师已经泛黄的信,想着他千方百计搜寻报刊为乡亲们提供精神食粮的“傻气”,我心中涌出一股暖流,继而是发自肺腑的感动和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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