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山面前呼唤,只有花草的泪光;在楼群面前呼唤,只是一个人的回声;在海浪翻腾的砂石面前呼唤,我的喉咙哽咽。玻璃的破碎声敲打耳膜,我只有和着大海的抽泣声,逃离干渴的沙滩。
霾在空中悬浮,花朵只好垂下头颅。世间滚动着金箍击打骨髓的轰鸣声,心灵之外的话语飘浮在空中,总是避不过那些戳心的行当、越发狂妄的机械的笑声。
很多人早已不是我的相识,我仍满怀上路时的热情。
怎样使冷漠的石头发出柔和的声音?怎样使衰落的草茎重新昂首鸣奏?我的悲愁在散落的花瓣上上升,在它们陷落家园的脊背上隆起。
当水失去惯性,从下往上流;当粮食涂上各种颜色,霉变的声响重于晨钟,我难以静栖在小屋;当拒绝KDkeEe5Y7MqjolNa/97gCIKAp9L+Oi/+IhnCxdT4t3I=热浪比吞掉黑风艰难,当海冰急切融化,北极熊热泪涕流,我难沉醉在梦中。
说是鲜花烂漫,浓雾还罩着一些树林和城市。
在山的那边,染血的河面、逃离的村庄、爬虫的宫殿、荒凉的眼睑,一齐在我眼前晃荡。
好在,你在靠近我,在一个只听见云朵呼吸的夜晚,你会看见,我擎着灵魂的灯火走进星空,夜坚硬如山峦挺起的脊骨。你也会看见,我用蓝色的火焰,烧灭人心中暗黑的角落,用双份的星光过滤人间浑浊的激情。
好在,心灵的光和阳光重合,扩大了我的愿望,你会看到,心中的河洗涤生命的杂质,一个人的呼唤会成为众人的呼声。
在苍茫大地的眼里,充满爱的人们,是天上奔流到海上的温暖气候,是递送美好季节的清风。在夜晚柔媚而明净的蓝光中,夜缓缓移动,进入无限丰满的寂静,我一点点深入由梦开通的天上的江河。
站在江河之上,一眼望去,田园广阔,花草树木井然有序,牛羊在草地悠闲漫步,花朵都睁着柔媚的眼睛。
站在江河之中,遥看那边的天空开始蔚蓝,河面上有蹦跳的水鸟,地面上有平和的脚步,孩子唱着歌,母亲的脸上绽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