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自由的意识里走了很远,在自由的土地里种植的树和庄稼,在祥静地长着。
你遇见了思,便抛却了诸多琐碎的牵绊,找出躲在镜子后面的人,看清被黄昏的霞光烧焦的偶像。
每一天,你身心一致,朝一个方向走。感觉心很大,像天空,拥有你来过的大地;感觉身体很小,像一棵草,有一点泥土就能安放,有水和阳光就能行走。
每一天,你在向万物低语,那被许多人忽视的事物敞开内心,有着和你说不完的话。
在这儿,雨水与泪水一起擦洗镜子,以便你能看清楚事情本来的样子。
用世俗的镜子照着他,你看他像一块模糊的图像。在星光铸造的镜子里,你看到他和你长着同样的眼睛。
你适合和清亮的事物在一起,比如清澄的泉水,青青的草地,一览无余的峰峦。
你竭力回避带刺的风,不愿遇到迷蒙的雾,怕被风戳伤,怕看见雾里的武器。
有时,你仿佛被困住的鸽子,待在那儿。可你比许多人幸运,你的梦,动不动碰疼你的诗意,会给你的翅膀注入力量,使你时常在时空无碍地飞翔。
你早就知道你的生活里有个小天使,她在你的小屋生长,和你一同思想。静默的时辰,你和她说话和她对视,慢慢地她长成了你喜欢的样子,完美的样子。
她就像那声音,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在地下和屋顶上响,在树丛里响。好长时间了,多么执着的声音啊!你们的心在靠近,你们的血液在融合。
时间还没有过去,她成了星空和大地的深爱。时间为你延长,它愿你长成她的样子。
是鹰,就不会混在鸦群中。它倔强地飞,为孤独而欢呼,而歌唱。它以温和的声音整合散乱的云朵,以坚硬的翅膀抵御持续的冷风。
它用尖锐的喙刺破昏暗不明的天象,掏空自己体内杂糅的物质,拔掉身上老化的羽毛,使自己蜕变重生。
它的翅羽像柔和的春风,摩挲阳光的衣袖,缠住峰峦,俯瞰一地春色。
有种存在,从始至终完全地、无限定条件地存在,既不能派生于可能,也不能归并到必然。对于这样的存在,你说不上任何附加的东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存在合乎美的本质。
你顺着善与美的方向飞翔,可以直接穿过事物的骨骼。
愿望不曾改变,你的心不允许改变。太阳就在你的心里,阳光在血管自觉上升。尽管上升,不会追问达到怎样的维度。
这存在自在,依它的因,生成它的果。你想让这世界中美好的一切,就这样存在下去。
看他像星空一样无言,他就是他所是的那个样子,早已超越一般的生成转化,甚至撇开时间。这是一种绝对的同一性,他既柔软又坚硬,全然被自己充满,不具有任何的依附性。无所谓过去与将来,只静静地长着。
你作为一个自觉的人,在最初和世间相遇的那一刻,他就存在了。你并没有任何的先天本质,只有恒久的爱、无休止的希望。
无论境况如何,希望、选择、行动,不会停止。保持自信之光,清空,上升,直至和他同一,自在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