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泳池改稿-风声雨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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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雨声 2》

50 泳池改稿

  市十次党代会报告起草小组成员在郊区一个很偏僻的贫下中农酒店被关了十一天时间,终于把报告第一稿拿出来了,交给郭一清把关。

  郭一清看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终于串起了一个轮廓,总的感觉是报告的主题突出来了,但是每一部分又生硬地安了一个小主题,很别扭,而且风格不协调。这也说明,费学成的功底还不是很扎实,很有必要“耳提面命”一番,否则,自己什么时候也摆脱不了写材料的命。

  费学成如特赦一般刚冲出牢笼,非常兴奋。晚上陪老婆上街吃完饭后,回到家里洗了洗澡,看了一会儿电视,就上床跟老婆培养感情。这会儿,他正在老婆的身上耕耘着,突然手机铃声大作。费学成停下了“锄头”。老婆拍了他一下屁股,说:“别管它,谁神经病,都快十二点了,还打电话。”

  “必须接,肯定是我们的头儿打的。”费学成的手机在床头,就伸手去拿。果然,来电显示的是郭一清的手机号。

  费学成一看老婆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他,怕她一冲动说出影响“国际关系”的气话,便赤身裸体地走到客厅里,坐到沙发上,才按了接通键。

  “我大致看了一下稿子,简单改了一下。框架就这样了,不再大动。只是每一部分你再修改一下,我把修改意见已写在稿子上了。我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考虑的,每一部分的主题已经有了,但没必要都搞个小标题。”刚开始,郭一清还是很有分寸的,以表扬为主,但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点毛病了,“比如,你们把每一部分概括为打造‘某某京汉’,什么‘平安京汉’‘幸福京汉’‘创新京汉’‘宜居京汉’‘人文京汉’等等,反而冲淡了‘工业强市、旅游强市、科教强市’这一主题。在分析京汉市面临的形势时,应该是先国际,后国内,后全省,最后是京汉市急需要突破的地方。这样,条理也清楚了,但一定要简单明了。还有,在今后五年的工作中,一定把实施考评办法加在‘建立正确的干部选拔导向’部分。其余的你按我提的修改意见,抓紧时间出净稿,明天早上交给我。”

  “明天早上?”费学成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再辛苦辛苦吧,我明天上午再集中精力改一稿,就给佟秘书长。因为后天是苗书记规定交第一稿的最后期限。”郭一清尽量把话说得轻松一点,他毕竟也是这样熬过来的,知道其中的辛苦。

  起草小组成员挖苦心思概括了这么几个“某某京汉”,却是大而无当,算了,还是循规蹈矩地写吧。费学成回到卧室时,老婆仍然瞪着他,亮着白花花的身子等着他,毛巾被也蹬到床下。费学成无心恋战,就下楼去找郭一清拿稿子。

  知夫莫若妻。老婆知道费学成很忙,但看费学成真的走了,心有不舍,故意气他说:“你自己的作业不做,我可让别人来做了。”

  费学成笑了笑,风流蕴藉般地安慰说:“你先自习吧。”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第二天早上,费学成真的把稿子送给了郭一清。郭一清让费学成回去休息,自己认认真真地改了大半个上午,提交佟悦来审阅。佟悦来翻了翻三十多页的报告,说:“我没时间看了,再说,将来即使改,还得你亲自捉刀。我建议你下午领着起草小组成员逐字逐句地过一遍,然后签给苗书记审阅算了。”

  郭一清得了将令,耍了个能让人看出来的小聪明,说:“那我们下午就去找个地方,静心改一遍,晚上送给你。”

  佟悦来当然明白郭一清的意思,支持说:“好吧,你让挺华给你安排个酒店,晚上你们放开疯一下。”

  郭一清笑了笑,他觉得其实跟佟悦来很好处关系,只要给他勤汇报,给足他面子,他也会给足自己面子。实际上,一个秘书长跟一个信息库差不多,他必须随时知晓全局大事,随时协调全局,以备一把手“查岗”。而以前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从佟悦来那天晚上喝酒后把心里话很直白地说出来,郭一清已经很注意这一点了。

  郭一清刚回到办公室,甄挺华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说已经安排到了京汉大酒店。郭一清觉得不合适,说:“换个地方吧,换个有游泳池的地方,不安排会议室,只安排房间就行了。”

  甄挺华的脑子检索了一下接待资源,说:“那就只有富帅宾馆了,你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

  甄挺华就赶紧打电话安排。

  郭一清把刘晓歌叫上来,当面开玩笑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仨。借用你一下午时间,咱们一起把市十次党代会报告的稿子改一下。”

  费学成现在是常委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刘晓歌担心,如果自己再这样参与常委办的工作,怕不太合适,说:“最好还是让学成往前冲一冲吧。”

  郭一清看他没理解自己的意图,点拨说:“他是诸葛亮,咱们去当臭皮匠还不行吗?你再通知一下咱们去年起草经济工作会议的几个人,比如李方方、毛尔良、单会、谢挺林、杜好等,让他们中午十二点前赶到富帅宾馆,就说召开紧急会议,务必让他们腾开手参加。”

  刘晓歌恍然大悟,说:“还是你重情谊,走到哪儿都忘不了这些弟兄。”

  郭一清又打电话给费学成,让他通知市十次党代会报告起草小组成员也在中午十二点前赶到富帅宾馆。一看还有点时间,郭一清的心里又开始长荒草了,就拿起了古诗词选,翻到了一首《越人歌》:“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凭感觉,郭一清认定这是一首情诗。然而,看了注释才知道,这是一首同性恋诗歌。郭一清首先想到了刚才让刘晓歌和费学成通知的写材料的弟兄们,此情此意不是也很通达吗?

  这是两支力量的汇合,也是心的相悦相知。

  到十二点开饭时,除了因故请假的,共有十四个人莅宴。郭一清让甄挺华安排了一箱白酒,又加了一瓶酒,说:“今天中午咱们两个人一瓶,不把它喝完,下午的改稿会就延迟。”

  到两点半钟的时候,大家基本上就把酒喝完了。郭一清问谁还能喝,没有人应声。郭一清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喝完后,说:“走,游泳去。”

  “不改报告了?”大家都面面相觑,但又不便说出口。

  郭一清从小在河边长大,是游泳高手。到了游泳池边,郭一清先换上甄挺华早就准备好的泳裤,游了一圈便站在扶梯边,充当起了救生员。其他人换好泳裤后,也开始下水扑腾了。

  这番惬意那可了得!刘晓歌已在游泳池边准备了三张办公桌,水果、饮料、香烟、咖啡一应俱全。

  看大家扑腾得差不多了,郭一清让他们上岸,把人员分成了三组,每组一个桌子。费学成带领起草小组成员为一组。刘晓歌带领另外一组。郭一清把起草小组的王冰抽出来,和自己一组。

  刘晓歌这组采用的是各自为战的方法,让每人拿一份稿子,就改在稿子上,自己汇总。费学成那组采用的是集团军作战方法,一个人念,其他人边听、边讨论、边改,一气呵成。

  郭一清给了他们三个小时,要求六点左右必须把稿子交给他。谁先改完,谁就交稿子。还规定,任何人不能随意走出游泳池,谁累了就下池子游泳,清醒后再上来。

  郭一清让王冰把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线接好,把上午他改定的稿子调出来,做好修改的准备。

  王冰是前几年从市委办秘书科到市档案局任副局长的。说起来,王冰也是副处级,但清闲得很,所以平时市委办有什么事,还把他叫过来。郭一清想叫王冰躺到藤椅上睡一会儿,自己也趁机偷一会儿懒,因为估计一个小时左右不会有人来送稿子,即使有人送来,自己还要把关,决定哪些能改,哪些不能改,然后才能让他在电脑上修改。

  王冰跟吃了伟哥差不多,亢奋地说:“没事,我今天高兴,喝的酒没多大反应。”

  “那说明你当了副局长以后,酒量提高了。我主要是看你原来不会喝酒,才让你跟我一组的,谁知道我小看你了。”

  “什么副局长啊,整天连个鸟车都没有。我原来急着走,想着不管怎么着,也是个副处级。谁知道,级别升了,待遇却降了。你看看,我现在的待遇还不如咱有些委局的一个科长。一个科长上下班还有车接车送,还有福利,包括灰色收入,一年算下来比工资都厉害。可我只有干巴巴的死工资。”

  “这关键是看一把手的魄力了。你没发现,人家一个小小的气象局都多厉害。去年,气象局局长因为酒驾出事后,我跟着去调查了一次才发现,一个科长一辆桑塔纳车。机关还有食堂,大家免费就餐……”郭一清一一数落着,正发泄着心里的落差。

  王冰打断了郭一清的话,笑着说:“当时大街小巷在盛传一个笑话。说是气象局的男女同事驾车出游,停在路边接吻,被巡警遇见。巡警问男的,这是你的车吗?男的回答说,是单位的。巡警又问,她是你老婆吗?男的回答说,也是单位的。巡警大呼道,什么单位,福利这么好?我们单位只配摩托车。”

  郭一清以前听过类似的笑话,说:“这是移花接木,也算是一个版本吧。”

  王冰看郭一清的汗下来了,打了两瓶冰镇啤酒,两人对饮了半瓶,说:“你原来也是我的领导,我说话不瞒你,如果将来市委办再缺个副主任位置,就把我调回来。”

  “你已经逃离苦海,怎么又要回头?”

  “真正逃离苦海的只有两种情况,或者是到好的单位任职,哪怕是副职,或者是像西文主任一样经商。因为好的岗位太重要了。”

  郭一清忽然想起佟悦来的话,如果市委办的人安排不成正职,等于打了一把手的脸。其实不仅仅如此,安排到不好的岗位上,也是害了同志们。可是好岗位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王冰长出一口气,说:“我讲一件我最近经历的事,你就知道我有多窝囊。我当时在秘书科的时候,市里一家小银行的行长多次因为不参加市里的会议,怕被市委通报,就多次找到我销号。我都给他办了,因为我媳妇在行里的机关上班。去年,他们精减机关人员,我媳妇被下放到了一个区支行当柜员。媳妇是个很本分的女人,连句话都不会说。她已经快五十岁的人,干营业很吃力,也觉得很委屈。后来,偶然一个机会,我听说市行电子稽查处有一个岗位,就去找市行行长,让他法外施恩。结果他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只说综合考虑。突然有一天,国家行的一位副行长到区支行调研工资待遇问题,恰好问到我媳妇。我媳妇就说已经上班快三十年了,现在工资还不到两千元钱。市行和区支行的行长都恨得不行,但他们又没法,只好找个碴说,我媳妇的普通话不行,待岗学普通话。而行长呢?市行的行长一年要拿五十万元,区支行的行长也要拿二十万元。柜员们的顾命钱少得可怜,就这还不让实话实说。市行的行长在一次开会时,不点名地训斥我媳妇说:‘你就不能多说些,比如说还有奖金什么的。’事实上,哪有奖金啊。如果我现在还是秘书科科长,最起码拿着这块招牌给媳妇换个岗位不成问题吧?”

  说着说着,王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郭一清的同情心油然而生,问:“银行行长最怕的是哪些单位?”

  “除了上司外,就是人行和银监局了。”

  “好了,你别说了,我给市银监局局长常明德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事儿办了。至于你个人的事儿,我的想法还是暂时不动,要动就往别的委局动。”

  “那太谢谢你了。”

  郭一清就给常明德打了个电话,常明德答应了,说还记得王冰这个人,让王冰给他发个信息就行了。

  王冰用手机编完媳妇换岗意向的信息后,就给常明德发了过去。不一会儿,常明德回了个“收到,放心”的信息。

  这几个字让王冰彻底迷惘了。王冰看着郭一清的脸,征询说:“用不用我去见一下常局长?”

  郭一清知道王冰说的“见”是送礼的意思,就阻挡说:“都是自己人,没那个必要。”

  王冰这才透了个底,说:“市行的行长就是嫌我没有给他送礼。他这人阴险着哩,他们行里就传说,要想找他办事,要么送礼,要么送人。区支行的一个基层女柜员仗着有几分姿色,硬是自己送到行长的床上,只几年功夫,他就把她提拔成了副行长。这可治住了他,没有一个女人再敢靠近他,因为她看他看得非常紧。我觉得他这个人是典型的两面派,我在他办公室见到一幅诗画,画的是白居易在任杭州刺史离任返乡时的情景,旁边有一首《三年为刺史》诗。这首诗有个背景,就是白居易在当官时从不向民间索取任何名贵物品,然而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原来,他在游天竺山时,发现有两块山石玲珑可爱,就带回了家。后来,他反省自责,写道:‘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蘖。唯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此抵有千金,无乃伤清白。’这幅诗画挂在他的办公室,真是让白居易又蒙羞了。”

  郭一清想起自己在病床上收的二十多万元礼钱,很没价值地岔开了话题,说:“对了,市规划局的副局长免了以后,说是要研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研究,但已经有人选了。你要是早点说,我跟尤部长打声招呼,也许还能成。”

  “只要媳妇的事能办成,我就已经托了你的大福了。我个人的事,你看遇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郭一清终于下了台阶,扭过头,想看看那两组的稿子改得怎么样了,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新燕怎么到这儿来了?她刚从更衣室里出来,穿着一身浅蓝色比基尼,可以称得上是魔鬼身材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有五十多岁,身体臃肿不堪,肚皮大得把腿衬托得很细,显得很不相称。从那男人的肚腩看,应该是一个老板,因为肚腩不是吃出来的,就是坐出来的。

  唐新燕像鲤鱼一样,在池子里不停地变换着泳姿,轻巧而娴熟。奇怪的是,那男人尽管在陆地上看似是个笨拙的家伙,但在水中却是个高手,其泳技丝毫不逊色于唐新燕。

  这两个人好像是在有意比赛似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郭一清怕唐新燕认出自己,把墨镜戴上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唐新燕和那男人不知道在水中说了句什么,那男人在唐新燕的脸上亲了一个,才上来进更衣室了。

  大家都早已饱了半天眼福。谢挺林怜惜地说:“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显然,大家都不认识唐新燕。郭一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催促说:“你们没有见过美女?”

  杜好捶胸顿足,做滑稽状道:“以前见过,自从今年三月援建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尤其是没有见过这种绝色美女。”

  单会揭老底说:“杜好媳妇去美国有半年了,还没有回来,所以他见无盐也是美女。”

  大家都笑了。郭一清画了个饼,假仁假意地说:“快点改稿子,今晚上给你找一个美女。”

  杜好把眼瞪得老大,说:“你可要兑现啊!”

  郭一清执意要把馅饼画大一些,说:“当然兑现了。你们谁交了稿,就可以再下去游一会儿,然后到房间休息,晚上喝完酒后唱歌,给你们每个人找一个‘公主’。”

  杜好没有丝毫退让地说:“那我就交稿了,等不及了。”

  杜好到底是快枪手,真的交稿。其他人也陆续交了。

  李方方和毛尔良交稿时,先给郭一清递烟点火。郭一清看出了门道,说:“你们知道我不抽烟,别贿赂我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李方方不怕唐突,直言道:“我们刚才跟报告起草小组的几位兄弟交换意见时,他们说想给你提个意见,但不敢说,可能是跟你还不熟悉吧。”

  “我是老虎?能吃了他们?”郭一清瞥了那边一眼,发现费学成带领的一组人也正往这边看。

  “你是领导,一言九鼎。他们怎能不怕你?我们刚开始跟你写材料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态,现在已经知根知底了,才敢这么开诚布公地提意见。”

  “那你就代言吧。”

  李方方这才抛砖说:“大家都觉得考评办法目前已经干扰了各单位的工作,如果再把它写进报告,用于指导今后五年的工作,怕有些绠短汲深。”

  “有这么严重吗?为什么?”

  “我没法评估这种严重性,但它确实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它的初衷是好的,导向也是好的,但有些做法是错误的。各单位也不相信民调代表,关键是选的这些人的素质参差不齐,让各单位误以为必须下大力气公关才行,没有把着力点用到工作上。这些民调代表以前在位时没有把权力用足用够,这一回可抓住了尚方宝剑,公事私事一齐来,公心私心一条心,能保证公平吗?我曾经去乔家大院参观过,乔家第六代掌家人乔映霞说:‘花钱买官,为的是结识权贵,保障家财。’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不仅仅商人是这样,这些民调代表不是这样吗?弄不好这些民调代表又和被考评单位穿上一条裤子了,那才叫苗书记和高市长闹心呢!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在一些不正之风还存在的地方,真正负责任的表现是,应该把国家机器开动起来,应该……”

  “应该什么?”

  李方方期期艾艾起来,说:“这个……这个,我很难表达清楚,但谁都会明白。不过,这也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郭一清并没有唯命是听,反而止戈为武,说:“我也说一句你们谁都会明白,但我也很难表达清楚的话,那就是先把这个内容写上,最后由苗书记定夺。”

  到晚上七点多时,郭一清和王冰终于把第二稿改完了,让费学成带上U盘回办公室出一份,送给佟秘书长。其他人到水房里冲干净身子,换好衣服后,直接到了露天餐厅,坐到了一处四周被绿植环绕的花房。

  第一杯酒刚倒上,郭一清接到了唐新燕发来的信息:“你相信感觉吗?我信。我下午在房间里就感觉到你会在这里。当我进了游泳池后,我确信坐在最东边桌子的那个高大帅男人一定是你。我知道你戴上墨镜是不想看我,但我想你。下午跟我一起游泳的男人是广东一家硅片生产公司的副总,姓聂,朱局长正跟人家谈合作项目。朱局长嘲笑聂总肚子大,聂总说他在水里轻如曲水飘香。朱局长就让他跟我这个轻如鸿雁的人比赛,说如果聂总真的能和我比翼齐飞的话,就可以亲我一下。朱局长说的是酒话,我当然不能当真了。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水中一幕。”

  郭一清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开局说:“咱们今天来个‘开琼宴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大家都端起第一杯,如一杯饮不尽,也罚金谷酒数!”

  此时,皎月已出,斑驳地透过绿植照在圆桌上。看着这一方小天地,费学成想起王维的“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说:“林深月明,这是个好兆头,预示着咱们的报告也会‘花好月圆’。”

  刘晓歌也深受启发,说:“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郭主任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是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让我们感动。”

  “干杯!”众人群情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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