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西餐厅-风声雨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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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雨声 2》

52 西餐厅

  在缜密部署下,京汉市海关缉毒处和公安人员经过十多天的蹲点守候,终于破获了一宗贩毒大案,缴获海洛因十五公斤,抓获了大毒枭旷日则。

  旷日则是活跃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大毒枭,这次到内地来本是以提供毒品为诱饵,捕杀一个外号叫“山鬼”的毒贩。“山鬼”长期骗欠毒资,已触犯了旷日则忍耐的底线。旷日则没想到的是,“山鬼”先把他给举报了,结果水覆船翻。旷日则被捕后,从公安人员嘴里得知自己是被“山鬼”出卖后,就把京汉市所有的毒贩名单都提供了出来,以示报复。公安人员按图索骥,抓获了包括“山鬼”在内的十二名毒贩,又顺藤摸瓜牵出了八十一名吸毒人员。

  在审讯中,“山鬼”又交代了一些下家。公安人员将这些下家中的大部分已经抓获,但是,有一个叫老K的下家至今未浮出水面。证据表明,这个老K就隐藏在市区,他是生意场上最“小”的毒贩,每次仅买四十五克,但并不用于自己吸食,而是用来加工成更高级的毒品,再卖给“山鬼”。“山鬼”想从老K手中购得配方,但狡猾的老K开口要价一千万元。“山鬼”只好暂时作罢,但非常注意维护与老K的关系,这也是老K能与“山鬼”长期做生意的原因。

  “山鬼”交代,他与老K每次都是在东风渠边的一个垃圾场边交易,老K最后一次购买毒品是在两周前。“山鬼”只知道老K三十岁左右,一米七多的个子,提供不出来更多的特征。公安人员仍在布控。

  刘海兰作为总指挥,在这次行动中又立了大功,受到了国家和省、市海关的通报表扬。刘海兰在家美美地休息了两天后,忽然想起郭一清托她办的事情,就又赶到了单位。她从柜子里取出郭一清给她的那粒“安眠药”,用舌头舔了一下,确认是安眠药。但郭一清再一次要求她鉴定,估计是他发现了什么问题。于是,她就拿出刀片,一点点地刮着安眠药,边刮边舔。刮到中间时,她舔出了异味,就研磨粉碎了半拉。化验后,她大吃一惊,果真是海洛因。等她把所有的技术工作做完,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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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兰出于高度的职业敏感与保密,给郭一清打了个电话,只说约他晚上在多咪索西餐厅吃饭。

  郭一清很机警,也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没多说,就答应赴宴。

  刘海兰在实验室忙活了半天,怕自己的身上有药味,就去海关澡堂冲了一个澡,把上衣和裙子脱掉,扔进脸盆泡上了,另外换上了一条非常时尚的蝶形黑色衣裙。这条裙子是她刚买的,能很好地衬托出自己的体形,她还没有穿出去过。今天不知怎么的,就迷上了它。她走到一楼,对着正衣镜照了照,发现裙子后面有些短,大腿露得太多了,太性感了,心怦怦直跳。她又一想,女人谁不爱美?平时都是穿制服,没机会显示自己的身材,今天又是自己请大恩人,为什么不惊艳一次,也给他留一个好印象?

  郭一清到多咪索西餐厅时,刘海兰正坐在二楼卡座上点菜。看见郭一清从楼梯口走过来,刘海兰立刻起身迎接。郭一清被刘海兰的气质和穿着深深地吸引了,世间还有这么媚而不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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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下菜单去了。郭一清拿起一块遮布压到了餐具下面,漫不经心地挑衅问:“今天咱俩像不像约会?”

  刘海兰知道郭一清刚才眼神的含义,但装作不明白地挑了一下好看的双眼,说:“我都是孩子她妈了,谁还愿意跟我约会?”

  郭一清虎视眈眈地说:“我也是孩子他爸了,正好是孩子他爸跟孩子她妈约会,百年佳偶,万载良缘,正合适。”

  刘海兰的脸红了,说:“你是市领导,怎么老占我的便宜?”

  郭一清明知故问道:“占什么便宜了?”

  刘海兰知道说不清楚,说:“说正经事。你拿给我的那粒‘安眠药’是一粒被包装过了的毒品。说准确一点,就是外面一层是药,里面是海洛因。”

  “啊?你确定是我给你的那粒药吗?”郭一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兰从包里掏出郭一清当初给他的那片卫生纸,打开。

  那片卫生纸是横竖条纹,郭一清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那粒“安眠药”只剩下了半拉。

  刘海兰恢复了职业女性的特质,说:“这种海洛因是经过二次加工,纯度降低了,还加了其他成分,具有催眠、兴奋作用,长期服用,还能控制人的意志。但是,这种毒品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我猜测,制造这种毒品的人具有明显的犯罪的倾向,绝不是仅仅为吸毒人员提供毒品这么简单。这种安眠药是哪里来的?”

  郭一清的心里七上八下,变得胸闷气粗起来,随意应付说:“是一个朋友托我鉴定的。”

  “朋友?按照你们的办事方式,如果是朋友托的事,肯定是你打个电话,让朋友来找我,决不会亲自出马。对吧?”刘海兰看郭一清魂不守舍,知道这“安眠药”关系到他一个最亲近的人,“算了,你也不会给我说实话。在你们市领导那里,什么事情都是保密的。”

  西餐做起来有些慢,还没有上来,刘海兰已经跟郭一清对喝了半瓶红酒。只要是刘海兰倒的,郭一清都喝。刘海兰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说:“今天怎么这么绅士?我第一次作报告的那天晚上,你可是骗我喝了不少白酒,你一滴都没喝啊!”

  “那不是跟着书记服务,不敢……”郭一清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同娟红走了过来。

  “哟,今天郭主任请哪里的大美女吃饭?”同娟红笑盈盈地说。

  郭一清慌了手脚,站起来介绍说:“这位是海关的刘海兰女士,全国有名的缉毒英雄。你怎么在这儿?”

  “你能来这儿,我就不能来吗?今天下午,我们来督查余山区的创建工作,区委和区政府请我们几个民调代表吃饭。你要不要接见我们一下呀?”

  郭一清这时候最怕碰见其他民调代表,有意开脱说:“别了,你们是公事,我这是私事,遇到了还得解释半天。”

  “这还用解释吗?在一起吃个饭,然后再……很正常嘛!既然你那么怕见光,那我们各吃各的。”同娟红话里带刺,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进包间里去了。

  在上次创建观摩中,大家对余山区的创建工作提出了很多问题。今天,同娟红和其他民调代表是专门来督查整改情况的,一直到天黑才来吃饭。他们是从另外一个楼梯上来,在包间里已经坐下,同娟红上洗手间时突然发现了郭一清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卡座坐着。刚开始,她也没太在意,但出了洗手间,她忽然看到面前一对对的男女,恍然大悟这是情侣们来的地方,才醋意大发。她本来是想搅局的,但一听郭一清说这个女人叫刘海兰,心劲儿先自下了一半,她也多少知道点儿刘海兰的事迹。但是,毕竟是孤男寡女独处,同娟红心里还是不高兴,也许自己整天忙于事业,郭一清却忙着约会,这还了得?不由得妒火中烧,但她毕竟还给郭一清留足了面子,让他回去后慢慢交代。

  “这是谁呀?还挺有个性的!”刘海兰感觉到刚才的女人与郭一清关系不一般,很正经地问。

  “一个民调代表。”郭一清敷衍说。

  “民调代表这么厉害,敢居高临下给我们郭主任说话。你看她瘦的,要是在我们眼里啊,肯定是个吸毒的。”刘海兰用职业的敏感来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她原来可不是这样子的,自从从看守所出来后才……”郭一清说到这儿,觉得没隐瞒的必要了,就把同娟红和自己的关系及如何靠“安眠药”来调节睡眠质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刘海兰。

  刘海兰像听一部天书,没想到同娟红和郭一清这么高层的人士居然对毒品毫无防范意识,这也说明京汉市在进行“远离毒品”教育方面的缺失。她忽然很可怜同娟红,对郭一清说:“你要是想彻底把这个事情弄明白,我可以帮助你。你要想方设法把她的尿液取一点,交给我。我化验后,就可以基本确定她是否受到了毒品的伤害。如果确证了,你再有针对性地去解决这个问题。”

  刘海兰的这句话彻底提醒了郭一清。可是怎么能搞到同娟红的尿液呢?同娟红是绝对不肯顺利就范的。

  刘海兰看郭一清为难了,红了红脸,不好意思地教他了个职业性绝招,说:“找个她在家的合适时间,提前把抽水马桶搞坏,然后……”

  吃完饭,郭一清把刘海兰送到家门口时,刘海兰在包里搜寻着钥匙,说:“上去坐坐吧,就我一个人。孩子放假后跟他爸去美国旅游了,估计还得十几天才能从国外回来。”

  郭一清心动了一下,看刘海兰有些醉意,也怕同娟红等一会儿打电话,不好交代,谢绝说:“改天吧,你多喝点水,休息吧。”

  刘海兰头也没回,说:“再见。”

  郭一清刚发动着车,同娟红的电话果然就来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郭一清说:“我快到家了。”

  “你送了她那么长时间,可别再缠绵到家里啊!”同娟红说话有些不清楚了。

  实际上,晚上在多咪索西餐厅的包间里,同娟红几乎没有吃饭,她一边喝酒,一边在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她看郭一清和刘海兰饭毕起身后,也找了个理由出来。看到刘海兰上了郭一清的车,同娟红的心都碎了。她回到包间,再也没有心思吃饭。吃完饭,她打的回到西郊别墅后,立刻给郭一清打了电话。

  郭一清回到西郊别墅,看到同娟红已经冲洗完,连睡衣也没穿,趴在床上。他怕她这样出事,赶紧把她扳过来。她只是倔强地挪了一下位置,枕头上已湿了一大片。她无声地抽泣着。

  郭一清心如刀扎,说:“我今天和刘海兰吃饭纯粹是为了你。”

  “你一直怀疑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因为有人要害你!”

  “我跟谁都无冤无仇,害我干什么?”

  郭一清想把“安眠药”的真相告诉她,但这时候她绝对不会接受,再加上她刚烈的性格也使她难以接受,除非有了铁证。所以,只有等刘海兰说的下一步化验结论出来后,再让她无话可说。

  郭一清走进卫生间,装作洗澡的样子,先把抽水马桶下面的开关关了,然后把马桶里的水放了,又把坐便器里的余水蘸干净,准备了个小瓶子放在坐便器的下边。

  郭一清简单地洗了一下,就紧紧地贴住了同娟红。尽管同娟红心里难受,但经不起郭一清的抚慰和挑逗。很快,同娟红就进入了状态,而且表现出异常的疯狂,郭一清只有招架之力。完事后,同娟红冲了冲淋浴就睡了。郭一清一夜都没敢合眼。

  同娟红居然一夜都没上卫生间,令郭一清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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