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邵明-八公里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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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里火车》

我所知道的邵明

前年冬天,乘着回达州办事,便想着顺道去拜访一些许久未见的恩师和旧友。确定好行程后,我告知邵明,邀他同我一起。

虽然在那之前,我与邵明未有任何照面,但说来巧得很,我和他的老家都在开江永兴,并且我们高中的班主任都是同一人,只是不同届而已。而那次,我要去见的人,他大多也熟识。

回达州那天,邵明原计划到火车站来接我,但因为交通阻塞的缘故,他便指定一个地点,让我打车过去。颇费了些周折,我才与他成功汇合。邵明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健谈,有些清瘦,但不乏朝气,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我们几乎一见如故,没有经历从陌生人到朋友的那种尴尬过程。

其实早在2014年,我就从高中的班主任林佐成老师口中得知,他的班上有一个叫邵明的学生也写诗,还公开发表了不少。我知道林老师的弦外之音:后面有人在追你呢。但那时,我已搁笔一年多,对诗也渐渐失去兴趣。但听老师这么一说,自然便对这位师弟产生了兴趣。

我在网上找到邵明的博客,读到他的第一首诗便是《父亲的烟》。 我知道,邵明在高中时才接触诗歌,但其一出手就有这样的XFhs+I4V3tSuM4iXObRA8jmvU52AsX9NTKuiOOedppg=成色,着实令我惊讶。在这首诗中,诗人巧妙地了借助“牛”和“土地”所蕴含的象征意义。在这里,土地、牛与父亲是一种互文的关系,他们之间互相呼应,互相阐发,互相补充,从而立体地呈现出了一位平凡憨厚、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父亲形象。而于此,烟是父亲唯一的倾诉方式,对父亲形象的塑造起到了很好的升华、加固和点睛作用。

因为这一首诗,我开始关注邵明的写作。后来,我又读到了他的《狗和狗》。狗在我国有着多重象征意义,一如复杂的人性。“哈巴狗”“贵宾犬”“小金毛”“藏獒”“狼狗”“土狗”分别代表着不同的人,也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不同面貌。诗人以辩证的方法来审视这个世界,在爱憎分明的基础之上,将文化、政治、民族的劣根性与狗联系起来,不动声色地进行讽刺和批判。

而在邵明即将出版的《八公里火车》这本诗集中,我较为喜欢的有《在新宁河》。其实,这首诗的语言仍有落俗之处,其思维发散得还不够开阔,但总体已经比较精炼、干脆,诗人内心世界的变化也趋于复杂化,整首诗歌的走向也不再呈单一的线性发展。

我举这些例子,并不是要说明邵明的诗如何如何的优秀,而是在说明其所处的年纪,已经展现出潜力,具备了在诗歌上大有可为的广阔纵深。

初见邵明的那天晚上,我们聊了许多。但多数时候是他在说,我在听。他讲他的家庭,讲他的大学生活,讲他未来的打算。而对于诗,除了其提及的要出一本诗集外,我们几乎没有深入的交流。

其实,那时我就感觉到,邵明的主要心思已不在诗上。他后来的作品也印证了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一个小时候受过苦的孩子,对更好生活的那种渴望。这没有错,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有担当的表现。毕竟艺术与生活处于两个不同的层面。这也决定了我与邵明在诗歌上的沟通反倒不如其他方面频繁。

不得不说,邵明有着超高的情商。这当然不是指那种圆滑的处事技巧。相反,他的谦卑、他的真诚几乎让周围的每一个朋友都赞不绝口。

大约在一个月前,邵明将《八公里火车》这本诗集的电子版发给我,虽然有一定的心里准备,但在读了之后,还是不免失望,我毫不留情地进行了批评。后来想想,那些话确实是锋利了些,毕竟他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当以鼓励为主。我也一度认为,我们之间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几天之后,他又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我在他头脑最热的时候给他降了温,指了路。说真的,如果是其他人,我懒得去费那些口舌。

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原本可以更多地关照他,有更多的渠道向外界推荐他,但我一直没有为他提供这个捷径。因为,写作是长跑,一个作家、诗人始终是要以作品说话的。他的路还很长。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本诗集里所展现出的邵明,远不是最好的邵明,他还可以更好,他本可以更好。我对他今后的创作,对他的期待,也丝毫没有减少。

2017年4月10日

《遂宁日报》记者 王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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