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爱因斯坦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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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切片》

六 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

“时间胶囊!时间胶囊!”暗夜女巫跟上前,紧紧地将金属罐抱在怀里,简直快要热泪盈眶。

  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暗夜女巫久久都没有松开手。后来,他总算平静下来,回过头对好奇的雌园丁鸟葛莱蒂丝说:“这就是我许诺要送给你的钛金时间胶囊!我早就告诉过你啦,我是位言出必行、信守承诺的大巫师!诺,你瞧,它的做工是多么的精巧,它的光亮是多么的迷人!它比林肯头像送给巴巴多斯的那个一文不值的玻璃瓶要气派得多!它会让所有的花里胡哨的易碎的瓶子都黯然失色的!”

  葛莱蒂丝激动地扑扇着翅膀,她对暗夜女巫的话儿愈发地深信不疑了。

  暗夜女巫对葛莱蒂丝说:“在将珍贵的时间胶囊送给你之前,我得先将里面的物品取出来,它们对你而言毫无用处,但却能帮助我寻找到猴面包树的种子和大榴梿的种子。”

  葛莱蒂丝毫无意见,相反,她显得恭恭敬敬。

  同JQ-108、QLF-91和阿拉伯狒狒们一样,一开始他们对如何打开时间胶囊束手无策,它就像是一枚光滑完整的巨蛋,叫人无从下手。

  人在皮肤下都是一样的,猴子在绒毛下也颇为相似。最终,暗夜女巫想出了一个法子,那是同阿拉伯狒狒们如出一辙的办法,从高处将时间胶囊丢下去。

  暗夜女巫抱着时间胶囊爬到了卡里·福勒信托基金会大厦的顶部,将明晃晃的时间胶囊抛出去。

  哐当哐当的声音从大厦底部传来,早就守候在附近的麝香猫们围了过去。

  时间胶囊被摔瘪了一块,葛莱蒂丝心疼地连连叫唤:“我的金属瓶子!这下它没有那么光芒四射啦,也没有那么精妙绝伦啦!哦,它变得支离破碎啦,它变得破烂不堪啦!”

  在暗夜女巫一再劝说下,在他一再强调只有打开时间胶囊才能找到猴面包树的种子和大榴梿的种子的情形下,葛莱蒂丝才总算没有那么额蹙心痛了。

  经过撞击的时间胶囊终于显露出了缝隙,看来在正常情况下无论是雨水还是烟尘都不可能渗入其中。

  暗夜女巫和麝香猫们齐心协力打开了时间胶囊,他们再一次欢声雷动,胶囊里果然有一张地图、一封信和一张塑料相片,相片上是一个愁容满面的老头子,他一定就是为全世界的命运而忧心忡忡的卡里·福勒。

  暗夜女巫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从头至尾认认真真地读起来。

  “这是卡里·福勒的私人财产,只有后世的人有权利打开它。我不知道打开这枚时间胶囊并且阅读它的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此刻是否已经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所预言的一样,变成了手持棍棒和石器的原始人,但是你们一定已经从历史中知道,核战争在这个世界中爆发了。

  出于童年时的情结,出于对《杰克和豆茎》这篇神奇的童话的热爱,我对植物的种子怀有特殊的感情。

  担心所有植物会在核战争引发的核冬天中灭绝,我花费巨资在挪威的斯匹次卑尔根岛上修建了一座世界末日种子库,抢救性地储存进去了许多植物种子。这些种子将在千百年内都保持生物活性。有朝一日,战争结束,核冬天渐渐消散后,满目疮痍的世界可以凭借它们重获新生。

  身为卡里·福勒基金会的总裁,这是我为拯救这个世界所尽的一份努力。

  或许在众人看来,我已经问心无愧,已经足够高尚和慷慨了,但是我始终心存忧虑。即便是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世界末日种子库建成后我也依旧忧心忡忡。

  我整日被担忧和焦灼所折磨,甚至夜不能寐。我在担忧人类的疯狂,近来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人类有多么丧心病狂和缺乏理智,为了争夺一些蝇头小利,他们不惜用核弹毁掉自己的家园,茫茫宇宙中人类只有这一个可以栖身的家园啊。

  尽管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世界末日种子库称得上坚不可摧,甚至可以防御核弹的攻击,但是随着战争的蔓延和升级,谁知道人类会不会用更具威力的武器,用更大量的核弹来轰炸自己的星球呢?那个时候,即便是安装有厚重结实的混凝土大门,且置身于山梁之中的世界末日种子库也无法幸免于难,能让世界重焕生机的种子仍会被毁于一旦,这正是我日夜担忧的事情。

  不能2fe6ad8be8900287378004782c1b9823将所有的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里。我突然意识到,要确保种子能安然无恙,留存于世;要确保地球在战后能浴火重生,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再建一座世界末日种子库,但是它不能建在地球上,它得建在远离战火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能距离太远,它必须在人类航天器能够抵达的地方,而且它的地质结构必须稳定,表面温度也不能像水星和金星一样炽热,它必须能满足种子保持生物活性的条件。

  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环绕我们旋转的月球。

  月表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有零上150摄氏度,晚上则低至180摄氏度。这样的极端温度根本无法让植物种子保持活性,而且在目前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在月表修建基地。

  不过,上帝也许自由安排。早在几十年前,NASA的宇航员们就在月球上发现了地下隧道,它类似于地球上绵长而曲折的熔岩隧道。

  亿万年前,月球上的地质结构还未趋于稳定,当某处火山发生爆发时,顶部的熔岩在月表的极端低温下迅速冷却固化,而内部的熔岩流失殆尽,最终就形成了中空的岩石管道。

  NASA的宇航员曾对月球地下隧道进行了初步勘探,他们惊讶地发现隧道直径有60多米宽,一直绵延至地下数公里,而且叫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尽管月表极寒极炽,温差悬殊,在隧道中温度却相对恒定,在隧道深处的某些地方,温度甚至长年保持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这样的温度在条件恶劣的月球上简直能称得上是温暖如春了,而且恒定的温度能够保证人类在此生存。

  月球隧道的发现为人类移民月球带来了希望,也使人类建立月球基地的方式发生了重大转变,一切都变得经济可行,易于实现。人们不必再劳民伤财,挖取并烧制月球土壤,在月表的陨石坑中修建屋顶、搭造掩体。只要在月球地下隧道入口安装上密封而隔温的充气模块材料的大门就可以坐享其成啦。隧道入口可以像潜艇的气密舱一样安装里外两道密封门,这样可以保证人员出入时输进隧道内的氧气不会泄露。

  本来,依托这天赐神授的月球地下隧道,人类计划在未来的二十年内试着向月球移民,可是核战争的爆发让这一切成为泡影。那难能可贵的月球天然庇护所也继续静静地躺在月表之下。

  人类的月球地下城虽未建成,但月球地下隧道让我意识到它正是保存地球植物种子的绝佳场所呀!那里温度恒定,而且恰好能够满足种子保持活性的需要,实际上无氧的环境或许能让它们的活性保存得更久。最为重要的是,月球远离了人类的核弹和战争,在那里,种子库永不必担心会被偷走或损毁。

  为了挽救地球,为了某一天整个世界能恢复生机,我决心利用剩下的全部资产在月球上修建第二个世界末日种子库,我为它取的名字就是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

  毫无疑问,在38万公里外的月球上修建种子库比在北极圈修建种子库要困难得多,它所需的资金在几十倍以上。尽管如此,我仍然下决心要完成这件事情。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它将是全人类、全世界最后的希望,假若有一天,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世界末日种子库被毁掉后,它就是唯一没有熄灭的火种。

  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竭尽全力排除了各种困难,将信托基金会的全部剩余资产投进了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的项目中。我将大量资金注入NASA,最终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一艘接一艘的大功率登月火箭运载着航天员和必备的物资奔向月球。经过一次次的艰难勘测和反复试验,他们终于在风暴洋选中了一条适宜的地下隧道,并且成功地修筑了一个密封完好的种子库。在这里无须任何外部电能,种子就能在恒定温度中存活成百上千年。

  由于战争愈来愈烈,加之路途遥远,火箭的运输能力有限,送往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的种子比送往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种子还要少,我选择了谷物和各种水果的种子,它们对战后人类的生存和繁衍更具意义。

  世界末日种子库的修建耗尽了我和我家族的全部财产,我由一个富可敌国的富翁变成了一个不名一文的穷人,但是我毫不后悔,起码我最大限度地表达了我对世界的热爱,对植物和种子的热爱。一个人,只要他的心灵曾经被某样东西照亮过,只要他曾经真正地热爱过某样东西,他就没有虚度此生。

  同之前埋入地下的时间胶囊一样,这枚时间胶囊中也放进了我的一张照片。这不是为了让后世的你们记住我,而是叫你们看到我的焦虑和担忧。我至死都在为这个世界担忧,假如人人都不热爱,它会再遭劫难。

  时间胶囊中的地图详细标注了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在月球风暴洋中的位置和经纬度。

  看到这封信的后世子孙们,也许你们的社会眼下已经倒退成为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也许除了简陋的石器和棍棒外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也许整个世界没能为你们留下几艘完好无缺能登上月球的火箭和飞船,也许即便有这些火箭和飞船,你们也没有能力再操控他们到达月球。但是,正如人类曾经从无数次浩劫中浴火重生一样,你们一定能够走出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并且凭借残存下来的文明成果和资料迅速获得知识和智慧,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你们一定会从月球上取回种子,让它们在地球上生根发芽,让世界重新变得生机盎然的。我虽然无法看到那一天,但我的在天之灵也必定为此欢呼和激动。

  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的两道密封门都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或许这么做多此一举,月球上并没有擅自闯入的盗贼,无需要防范谁,除非外星人抵达了那里。但或许这是我的习惯,或许这隐藏了我内心的深深的担忧,无论做了多少努力,无论措施已经多么保险,我还是担心地球毁于一旦后再没有复苏的机会。

  同斯匹次卑尔根岛上的种子库的密码一样,两道密封门的密码分别是magic harp 和 the goose with the golden eggs,魔法竖琴和下金蛋的鹅,《杰克和豆茎》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两个形象。

  后世的子孙们,未来世界的人们,愿你们早日取回种子,让世界重焕荣光。愿上帝保佑你们。”

  听暗夜女巫读完这封长长的信后,回味无穷第一个跳起来,“种子库!真的还有另一个种子库!我们不用到处去寻找啦,卡里·福勒修建了两座种子库!”

  意犹未尽的双眼也变得炯炯有神,“我们可以吃到又松软又有营养的大榴梿啦!有了种子我们就可以种下成片的榴梿树!暗夜女巫大王也可以有数不清的木蠹蛾幼虫和天牛幼虫享用啦,我们还将种下成片的猴面包树。”

  麝香猫耐人寻味、欲罢不能和百尝不厌像发现了稻谷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他们已经在商讨大榴梿的新吃法了。

  只有暗夜女巫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他握着地图和信,神情沮丧地说:“别像一群沉不住气的老鹌鹑一样欢天喜地啦!我们根本就没法儿得到那些种子,你们难道没有听到吗?世界末日种子库二号在月球上!别说是我们,就是人类猴子眼下也没法飞到月球上啦!所有的一切都被毁掉啦,他们现在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尼安德特人!”

  麝香猫们总算冷静了下来,刚刚燃起的希望和欢乐像暴风狂雪中的烛光一样瞬时熄灭了。他们比找到卡里·福勒的二号时间胶囊前更加绝望。

  雌园丁鸟葛莱蒂丝意识到了什么,抱着被摔瘪了的时间胶囊又开始痛心疾首。

  意犹未尽似乎总是能叫人念想犹存、怀抱希望,他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对暗夜女巫说道:“嘀嘟42,嘀嘟42的飞船可以带我们去月球呀!”

  暗夜女巫和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意犹未尽急匆匆地说:“塔姆沃伊的信,你们忘记了塔姆沃伊信上的内容了吗?虽然信件已经被撕碎了,但是我仍然牢牢记得上面写的每件事情。塔姆沃伊在信上说巴纳德人嘀嘟42将星际飞船留在了地球同步轨道上,那是艘同他一样聪明的智能飞船,只要对着它大声说出目的地,它就能将你送到那里,你甚至连驾驶也不需要,它是自动行驶的。”

  回味无穷也想了起来,“是这么回事!只要凭借翻译机就可以用巴纳德语对智能飞船下达指令,而且依靠呼叫器就能够将飞船从同步轨道上呼唤来。嘀嘟42打算将飞船送给人类猴子作为礼物,因此他在临死前将翻译机和呼叫器都交给了大酋长强格勒。”

  “而强格勒将它们妥善地藏在了一个山洞中。”意犹未尽接着说,“虽然藏在另一个洞中的巴德纳立方体被英国军官菲力普抢走,但翻译机和呼叫器并未被发现,说不定直到这会儿它们还安然无恙地躺在洞里呢。”

  “塔姆沃伊在信上说,强格勒留下了特殊的线索,凭借这些线索就可以找到藏有翻译机和呼叫器的山洞。”回味无穷补充。

  希望像并未被狂风完全吹灭的蜡烛一样,渐渐地又燃起来。笑容在每个人的脸上重新绽现。不过,暗夜女巫又想起一件叫人扫兴的事情,“塔姆沃伊的信上说,嘀嘟42并不想让人类猴子随随便便呼叫飞船,他不愿让毛孩子玩火。他要等人类猴子已经具备足够的智力和文明程度时才允许他们使用飞船,为此他留下了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的一半作为检验题,只要正确填写出公式的另一半才能够将呼叫器解锁。”

  这个消息让麝香猫们的情绪又低落了不少,但乐观的回味无穷说:“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获得猴面包树种子和大榴梿种子的唯一机会,而且一旦拥有了外星人的飞船,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凭借它奇袭阿拉伯狒狒强盗帮和人类猴子,统治整个世界!或许我们该先找到强格勒保存翻译机和呼叫器的那个山洞,再看嘀嘟42留下的公式究竟是什么。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要一步一步地解决问题。”

  无论是其他麝香猫还是暗夜女巫,他们的心情又变得豁然开朗了。这个晚上,他们的情绪像风暴中的轮船一样起起落落。

  果然,又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强格勒的部族,皮坚加拉族的地盘在遥远的澳洲大陆呀!中间隔着汪洋大海,而蛇颈龙奥哥波哥同我们约定明年的加勒比刺龙虾恋爱季才会来到这里,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根本到不了澳洲。”暗夜女巫愁眉不展地说。

  “澳洲大陆?”谁都没料到的是,雌园丁鸟葛莱蒂丝探过脑袋,“我正是澳洲大陆的鸟儿呀!我每年都会回那里一趟,因为我唯一在世的亲人,我的姑妈巴巴拉就居住在那里。她只身一人生活,同样是因为牙齿的原因她一辈子都没能结婚,我得时常去探望一下孤苦伶仃的她,并且同她同病相怜,抱头痛哭一场。我对前往澳洲的路线很熟悉,我能够轻轻松松地飞到那里。”

  暗夜女巫和麝香猫们喜出望外。暗夜女巫不失时机地说:“再好不过啦!看在漂亮又尊贵的冠羽的份上,请你一定要帮我们到澳洲寻找强格勒大酋长的藏宝洞,因为只有找到洞里的翻译机和呼叫器我们才能够唤来飞船到月球上取来猴面包树和大榴梿的种子,才能打动至上神,让你长出独一无二的冠羽来。对啦,到时候,我会用黑魔法让你的姑妈也长出一个光彩夺目的七色冠羽的,这样的话她就不用继续再守活寡啦,你们也不必再抱头痛哭啦!你们将带着各自的如意郎君周游世界,幸福到老!”

  “哦,真的吗?我的姑妈会感谢你的!她会对你感激涕零的,她会对你永世不忘的!”葛莱蒂丝比暗夜女巫还要激动。

  “没错,我要从月球上取来双份的种子让你,还有你的姑妈全都长出冠羽,是的,我要让每一位女士都有所归属,我要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暗夜女巫蹦跳着说。

  葛莱蒂丝扇动着翅膀,迫不及待地要赶往澳洲大陆,“我恨不得立马就让巴巴拉姑妈知道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欢喜若狂的,还会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爱情啦。”

  “猫也有权见国王,凡是女士都有权利拥有曼妙又浪漫的爱情!”暗夜女巫煽风点火,“等你的巴巴拉姑妈长出一个华彩四放的冠羽时,她会变得像一位雍容优雅的贵妇人,到时候会有无数个成熟又稳重的男士向她表达倾慕之情的,她将被鲜花和甜蜜所包围,以往的辛酸、委屈和孤独都将一去不复返!”

  “哦,说得好极了,我要将你的这番话儿原封不动地告诉巴巴拉姑妈,我要叫她耐心等待,等待黑魔法带来的奇迹落在她的头顶上。” 葛莱蒂丝激动地说,“为了亲爱的巴巴拉姑妈,也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会多方打听,帮助你们寻找到强格勒的那个藏宝洞的。”

  暗夜女巫心花怒放地叮嘱:“葛莱蒂丝,又美丽又好心的女士,你得在皮坚加拉族的领地中四处查看和打听,强格勒留下了某种线索,凭借线索就可以找到山洞。你要将翻译机和呼叫器都带回来,它们缺一不可。不过,有一件事你得格外注意,你千万不能让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落入别的鸟儿或者别的兽儿的手中。”

  “请放心吧!巴巴拉姑妈可是澳洲通,她对那里的土著文化很了解,听到能长出漂亮冠羽的好消息后,她会千方百计地找线索的。另外,我会完完整整地将翻译机和呼叫器带到你面前的,我天资聪颖,行动敏捷,我可不像巴巴多斯一样空有其表。”

  相比起银光锃亮的时间胶囊来,瑰丽迷人的冠羽显然要重要得多。葛莱蒂丝嘱托暗夜女巫替她将时间胶囊看管好,然后振振翅膀飞向了南方的天空。在将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动人这件事上,任何女士都会以为它是刻不容缓的。

  “哦,多么好的雌鸟啊!”望着葛莱蒂丝远去的背影,暗夜女巫情不自禁地感叹说:“外表美的缺陷可以用内心美来弥补,而心灵的卑劣却不是外表美可以抵消的。是的,你可以从外表的美来评论一朵花或一只蝴蝶,但你不能这样来评论一只雌缎蓝园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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