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艺术风格和特点

西北地区岩画，作为历史上曾活跃于本地区的游牧民族所遗留下来的视觉艺术形式，不同的民族在其所处在的时代，对它不断发展、延续并加以传承，不同地区的文化元素也先后在这一地区汇聚并发生碰撞，继而融合，最终确立了西北地区岩画自身独特的发展脉络和特点，体现了其复杂、多变的迁演过程。同时，该地区一些附带有域外风格的内容题材与表现形式，也大大丰富了我们对整个欧亚草原地区岩画的认知程度，并从中深切体察到岩画制作中所凸显出的时代性、民族性与地域性的艺术风格。

（一）艺术风格

1. 时代性

西北地区的岩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亦形成了不同的艺术风格。青铜时代之前为西北地区岩画创作的早期，这一时期所反映的题材，是以野生动物和原始人类崇拜的对象为主，图像也多是简洁甚至稚拙的线条，一般是大体勾勒出图案形象即可，属于写实的艺术风格。其主要特点是对岩画形象进行客观描绘，形象多是完整，手法简练，并且因为客观条件的影响，如石面的高低不平和制作工具的限制，在制作技法上以敲凿法为主，岩画图案一般显得较为粗糙。

到了青铜时代之后，动物形象虽然依然为岩画的主要内容，但其他题材出现得越来越多，如人形、人骑、放牧、植物、车辆或车轮、符号等。伴随着题材的逐渐丰富，其艺术风格也随之起了新的变化，首先体现在抽象风格的岩画越来越多。这一时期的岩画，尤其是动物岩画，其造型变得图案化、程式化和简约化；抽象符号也开始出现，如阴山岩画中象征女阴的三角形、菱形、椭圆形符号等。其次是岩画图案的装饰性增强起来。如在贺兰山岩画发现中的虎图形，制作者除了勾画出虎的基本轮廓和形象，还在其身体内部刻画出繁缛的装饰性折线，身体前后部位也都饰以涡旋纹，这在新疆、内蒙古、青海等西北其他地区也有发现；以及广泛发现于西北各地区岩画中的部分鹿形象（图5-78）苏北海：《新疆岩画》，乌鲁木齐：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1994年，第232页。盖山林：《阴山岩GEgGOIMMa7VTcEyPtN9cps0yh0f3mHHQfd4hOuV/1ok=画》，北京：文物出版社，1996年，第46页。，其主要特征则是鹿角呈巨大的树杈状，造型夸张。一般认为，这种刻画手法是制作者刻意将鹿的神性体现在鹿角上，其中蕴含着对于鹿崇拜的文化寓意。

2. 民族性

在西北地区，历史上先后经历过两种经济形态，即狩猎经济和畜牧经济，而伴随着这两种经济形态的则是先后主要活动于西北地区的狩猎民族和游牧民族。

在岩画的创作上，狩猎民族和游牧民族具有截然不同的题材与艺术风格。狩猎民族以狩猎为主要经济活动，其刻画的内容绝大部分为动物形象和狩猎场景，且刻制得较为粗糙，以写实风格为主；当游牧民族开始活动于西北地区以后，畜牧经济发展了起来，岩画上的动物种类有了明显的变化，驯养的动物形象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岩画上。而且岩画制作工具也丰富起来，除了凿刻岩画，磨刻、划刻等制作技法在岩画中使用得越来越频繁。当然，各个游牧民族之间在风格上也是有所区别。如新疆呼图壁县康家石门子岩画据考证为古代塞种人所作，岩画中的人物形象先由划刻法勾出人形的轮廓，再在身体内部进行通体敲凿，整个线条流畅、生动。有的人物头上戴有上窄下宽式的帽子，有的头部有类似两根羽毛的装饰物，极具民族特色；另外，在宁夏贺兰山韭菜沟中发现的塔图形岩画，制作者当为西夏或更晚时期的党项人，这些塔图形的渊源自青藏高原，信仰佛教的党项人在迁入本地后方有了这种特色图案的创作，显示出青藏高原系统的岩画向东北的渗透和辐射。

3. 地域性

西北地区地域辽阔，岩画分布广泛，不同地区受地理环境、地方经济活动、地方文化等因素的影响，在内容和题材上也有所区别，进而也形成了不同的艺术风格。在内蒙古阴山岩画和宁夏贺兰山岩画中，发现有大量的岩羊和北山羊形象，因为这些羊类特点是聚群活动、生活于裸岩地带、在高山和山边草原活动。阴山地区和贺兰山地区符合这些羊类的生存环境，在历史上这些羊类大量生活于该地区，成为该地区的“土著”，古人将这些羊类刻画在这些地区的岩石、崖壁上，也就不足为奇了；青海地区发现有大量的牦牛岩画，尤其在青海这一地区，牦牛岩画在数量上远远超过其他动物形象，也是出于牦牛比其他畜种更适宜在高寒地区生存，对当地人也更为重要的缘由。这里的牦牛岩画一般采用通体敲凿的方法刻制而成（图5-79），虽然刻制手法简练，但却生动、有力。另外也有一些牦牛形象是用勾画轮廓的手法制作而成（图5-80），但数量相对较少，表现力也不及前者。

（二）艺术特点

1. 造型的程式化

造型程式化的艺术特征在西北岩画中是很常见的，这种表现手法是将岩画图案刻画成有规律的、定形的，具有一定程式的重复造型。而这种程式化的造型特征在岩画中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1）岩画图案本身的程式化。岩画图案的程式化是岩画艺术经过一定时期的发展之后形成的艺术特征，早期的岩画图案经过长期的重复出现，进而产生了图案的基本造型，再经过简化的历史阶段后，形成了岩画图案程式化的现象。这种艺术特征也说明了西北地区岩画制作者在岩画技艺上的进步与成熟。另外，岩画造型的程式化特征具有时代性，它还为我们研究岩画的相对年代提供了线索。

（2）岩画形象分布规律或分布特征的程式化。如西北地区表现群体动物形象的岩画，那些动物形象有的是排列不规则的，甚至可以说是杂乱无章的，各种朝向的可能都能见到。但也有很多场景中，动物排列整齐，朝向统一，或者两两头部或尾部相对排列，而且这种场景中，动物的造型往往相似或者一致（图5-81）苏北海：《新疆岩画》，乌鲁木齐：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1994年，第316页。，即上文所述的图案本身具有程式化特征。这种表现手法极大地增强了岩画画面的秩序感和规律感，在空间上也增加了画面纵深性。

2. 夸张的造型手法

夸张的造型手法在世界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岩画都比较常见，在中国西北地区也是如此。这种造型手法的特征是，制作者在塑造岩画形象时，除了简练地刻画岩画对象的基本造型，对表现制作者意图或需求的一个或数个特征进行夸张、突出的描写。这种制作手法脱离客观现实的印象，使得整个画面显得清晰明确，取得了不一样的艺术效果。譬如在新疆呼图壁县的康家石门子岩画中，人物形象刻画出五官、四肢和躯干，头部还有帽子和其他装饰物，显得生动、逼真，但制作者在这些人物形象上却运用夸张的手法，凸显出了人物的男性生殖器官，从而明确了图像中蕴含着的生殖崇拜的意义；在内蒙古巴丹吉林沙漠和新疆巴里坤地区，发现了很多骆驼形象的岩画，这其中有的驼峰以驼背的一个或两个凸点来表示，但有的驼峰则高高耸起，造型夸张，明显与客观现实不符。这体现了制作者采用夸张的造型手法时的一种意图，即夸大主体形象的最大特征，以明确岩画的表现内容和题材。

3. 主次对比，突出主体形象

岩画作者在进行创作时，为了突出主体形象，往往将主体形象和其他一些形象放在同一幅场景中，通过主次对比的方法，侧重对主体形象的凸显，进而产生了对比的美感。如在西北地区，同为狩猎岩画，有的场景中，与周围的动物形象相比，手持弓箭的狩猎者形象高大，成为整幅图案的主体形象，说明作者主要表现的是狩猎者；有的场景则恰恰相反，狩猎者的形象在威猛、夸张的动物面前，显得异常渺小，狩猎的动物成为画面的中心和主体形象（图5-82）邓福星：《中国美术史》（原始卷），济南：齐鲁书社，1990年，第293页。。在有的动物岩画中，个别动物形象在造型上往往大于同一幅画面中的其他动物形象数倍，这在客观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现象，作者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突出那些造型相对较大的动物，以其作为画面的中心。在构图中的醒目位置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4. 造型的概括性

具有高度的概括性这一特征，主要体现在青铜时代之后的岩画作品。体现在制作者在真实客观地刻画图案基本造型的基础上，往往能够大胆忽略图案的细节，高度简化图案的客观造型，突出图案的主要特征，从而使岩画形象呈现出一种不一样的视觉效果。如阴山和贺兰山地区的人形岩画，制作者往往用寥寥几根线条就勾画出人体的各个部位，复杂一点的人形也只是用圆形或圆点表示头部，不去刻画五官，身体躯干用长方形、三角形等简单的几何图形来表现，脚趾、手指也不去刻画。但就是这些简单线条勾画出的人形岩画，却往往能够呈现出许多生动的造型，如上肢表现出的高举、平伸、叉腰、投掷等动作，下肢表现出的站立、下蹲、跨步等动作，如果人形和其他图案结合起来，那就更丰富了，如人骑、射猎、交媾、舞蹈等。

二、制作环境的选择

岩画的创作是与它所处的环境密切相关的，环境是岩画的载体，为岩画的制作创造了条件。与此同时，对岩画的内容、题材、刻制方法等也具有一定的限制性。在这种特殊的关系中，岩画与它自身所处的环境形成了一种神秘的意境，并呈现出了特殊的视觉艺术效果。

从西北地区岩画分布的大环境看，一般具有大分散、小集中的特点，但因为分布区域广阔，因而在各亚区也都体现出各自的地域的特点。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尤玉柱先生总结了宁夏贺兰山岩画分布的三个分布特点：一是山前草原岩画（贺兰山北端），分布于山前洪积扇上，分布面积较大；二是山前草原岩画（贺兰山中北端），分布于深山腹地和沟口两侧的沟崖上；三是沙漠、丘陵岩画（贺兰山南端），分布于山梁上条层状裸露的基岩上许成，卫忠：《贺兰山岩画》，北京：文物出版社，1993年，第388页。。盖山林先生以岩画的地域分布为基础，结合岩画的题材、年代和风格特点，将内蒙古岩画的分布特点总结为4种类型：黑龙江左岸的林区型，大兴安岭之西、西至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辽阔草原的草原型，阴山地区的山地型和腾格里沙漠东南部和巴丹吉林沙漠东南边缘一带的荒漠型盖山林，盖志浩：《内蒙古岩画的文化解读》，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2年，第331～334页。。新疆的岩画，总结起来则有以下分布特点：1.主要分布在海拔较低的低山地带，如天山北坡、阿尔泰山等；2.多数岩画点分布于古代的重要牧道王炳华：《新疆的岩画》，《文史知识》，2006年第7期。。牧道是古代游牧民族的历史文化遗存，在新疆地区，诸多游牧民族常年迁徙、转场，进而形成一些传统牧道。

涉及西北地区岩画制作的小环境，则是多是多样，如岩棚、孤石、崖壁、山顶的基石等，都常常是刻画的地方。另外，还有少数洞窟内有岩画发现，如新疆发现了一些制作于洞窟里的彩绘岩画，主要见于阿勒泰地区和伊犁河流域的天山中，有10处左右，如哈巴河县萨尔布拉克多尕特彩绘洞窟群、阿勒泰的阿克塔斯洞窟、富蕴县的唐巴勒塔斯洞窟等。

通过总结西北地区岩画分布的规律看，除了个别的、比较零散的岩画，其分布点的选择具有随机性和偶然性，大部分岩画点，在环境的选择上是经过考虑后方才确定下来的。而且还发现存在某些规律，显示出不同的岩画题材，在环境的选择上也往往是不一样的。一般而言，岩画中的动物形象多见于山顶、山坡裸露的基石或孤石、较低的崖壁之上，这些都是动物经常活动出没的地方；而人面像岩画则主要镌刻在深邃的山谷崖壁、沟口或山沟拐弯处等山势看起来较峥嵘的地方，居高临下，可能这些地方更利于唤起人们的崇敬和敬畏的心理。

具体到岩画的直接载体——岩石，在不同时期也有呈现出不同的特点。如内蒙古巴丹吉林沙漠岩画中，那些绘制于岩棚的手印岩画被认为属于较早期的作品，其所在的岩棚都是灰白色的花岗岩；（图5-83）之后的岩画作品多刻于那些光滑的黑色石壁或黑色孤石上；晚期的岩画多为蒙古人所作，多刻制于较低的山地或低平草原的孤石上，以灰白色花岗岩为主。盖山林先生认为，这些现象与岩画制作者的心理、生活习俗有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崇尚黑色，而蒙古人崇尚白色，以白色为圣洁和高尚，因此在作画时，各自选择自己崇拜的石色为作画园地……”盖山林：《巴丹吉林沙漠岩画》，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8年，第145页。

总体而言，制作者在部分岩画环境的选择上，不可否认是具有随机性和偶然性的，他们在制作时可能更注重作品本身。但从大部分岩画的分布来看，显然环境是经过慎重选择过的，因为随着意识的进步，岩画制作者的审美需求也在逐渐加强，他们意识到环境对于加强岩画艺术效果和功能需求的重要性。

三、功能性与价值探讨

西北地区岩画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对古代狩猎、游牧民族的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几乎都有所反映。从岩画的内容去进行具体分析后，可以发现，岩画的社会功能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同一幅岩画，可能具有多重的社会功能，另一方面，因为所处的环境、岩画制作者身份的不同，即使是同样的岩画形象其功能也可能不尽相同。学者们已经对岩画的社会功能进行过详细的研究和总结，研究范围涵盖了分布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的岩画。西北地区岩画与其他大部分地区一样，其所反映的社会功能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

（一）记事、传播知识

记事与传播知识是岩画制作的主要功能之一。在文字尚未产生的年代，将生活、生产的内容以图画或符号的形式刻画或涂绘在岩石上，把自身的活动以图画、符号的方式在岩石上再现，是原始先民记录生活的主要方式，也是他们掌握前人知识的主要途径。在西北地区，具有记事与传播知识功能的岩画题材主要有动物、狩猎场景、放牧场景、战争、宗教仪式等。

关于符号的记事功能，虽然学界有不同意见，但多数学者认为其具有记事的性质，并认为相对于用图画来记事和传播知识，符号在这种功能上的应用是一种进步，这表明原始人类在抽象的思维能力与表达方式上已经有了飞跃式的提高。

（二）宗教崇拜

西北地区岩画中多有反映原始宗教崇拜和巫师或萨满形象的内容，具有浓厚的宗教氛围和意义，表现了意蕴其中的宗教崇拜的社会功能。

万物有灵的观念在原始社会盛行，这种观念也被认为是整个宗教信仰的发端。在原始人类的观念中，动物、天体等与人一样，都是有灵魂和意志的，它们与人一样被当作崇拜的对象。当然，这些原始信仰的发展历程是复杂的，它们或者并存于某一社会中，或者在某一社会中先后出现。

在西北地区，关于宗教崇拜内容的岩画非常之多，有的是将崇拜对象的形象刻在岩石上，进行膜拜，有的则刻画的是祭祀、祈祷等宗教仪式的内容。

（三） 生殖崇拜

生殖崇拜是原始社会普遍流行的一种观念，这种历史悠久的文化现象是全球性的，是原始人类追求繁殖和生命延续的一种表达。

西北地区有大量的反映生殖崇拜的岩画图案，如男女生殖器官、怀孕的女人或动物、男女交媾、动物交配等，具有浓厚的神秘色彩。这些岩画图案与原始人类的“生育巫术”信仰有着密切的联系，原始人类将其刻在岩石上，一方面希望人类的自身生命获得延续，从而达到克服自然、强大自我的目的，另一方面则是祈求他们最重要的生活资料——动物，得以猎取或得到繁殖。

另外，在西北地区岩画中还发现一些动物的蹄印和人类脚印图案，很多学者认为其与原始人类的生殖崇拜观念有关，有人认为_{Vs8mjLlyTcvGWnyoeT7oy+KqcZJwGtff09kStphpye8=}这些图案可能代表的是女阴，也有人认为是祈求牲畜繁殖兴旺的符号。

（四）宣泄情绪

在西北地区，多发现有反映原始舞蹈的岩画，如在新疆、内蒙古、青海和宁夏等地区都有。其形式多样，有单人的、有双人的，给人印象最深的则是那些集体舞蹈的画面。在原始社会，舞蹈可能并不是一种艺术形式，而是原始人类的一种具有功利性的活动。一般认为，原始舞蹈具有模拟、庆功的性质，还可能表达的是对神灵、图腾等崇拜对象的敬畏，具有祭祀或祈祷的功能。除此之外，原始舞蹈还有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宣泄情绪。

在原始社会中，舞蹈具有重要的作用，属最普遍存在的艺术形式，也是最容易使人亢奋、最能调动情绪的活动。原始舞蹈总是与原始人类宣泄情绪的心理结合在一起。这时的舞蹈，已成为人们娱乐时的一种重要活动及表达方式，可能在战争获胜、狩猎成功或闲暇之余进行。

四、小结

分布在西北地区的岩画，不仅题材丰富多样，而且分布范围广泛，在长期的演变中进而形成了表现出时代性、民族性、地域性的多种艺术风格。在这些艺术风格的整体脉络下，西北地区的岩画又具有造型的程式化、夸张与主次对比的表现手法、岩画造型的概括性等不同的艺术特点。随着历史的演进，这些风格与特点也在不断得以延续和传承。

西北地区岩画在悠久的发展历程中，与其制作的载体——“大环境”与“小环境”始终存在着特殊的二元关系。一方面，环境对岩画的制作具有很大的制约性，另一方面，又对岩画的制作提供了诸多条件。历史上，因为地理地形、经济活动等的不同，西北各省区的岩画在环境的选择上也存在差异性。涉及岩画制作的小环境，除小部分岩画在环境的选择上可能具有随意性外，大部分岩画所处的环境则与岩画的题材、岩画制作的年代等因素有直接的关系。

西北地区岩画多样的题材，反映了原始社会狩猎民族和游牧民族在生活、生产中的多方面内容，也因此存在多方面的社会功能和价值，如记事和传授知识功能、多方面的宗教崇拜功能、祈求繁衍和生命延续的生殖崇拜功能，以及以原始舞蹈为主要表达方式的宣泄情绪的功能等。又因为在环境、民族、经济活动等方面存在诸多差异性，也使得其涵盖的社会功能变得更为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