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了知道和懂得的区别-党员文摘2025年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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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员文摘》

我学会了知道和懂得的区别

在我出生前,父亲对母亲说:“要是个男孩,那他就要成为科学家。”当我还坐在婴孩椅上的时候,父亲有一天带回家一堆小瓷片,就是那种装修浴室用的各种颜色的玩意儿。我父亲把它们叠垒起来,弄成像多米诺骨牌似的,然后我推动一边,它们就全倒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帮着把小瓷片重新堆起来。这次我们变出了些复杂点儿的花样:两白一蓝,两白一蓝……母亲忍不住对父亲说:“唉,你让小家伙随便玩不就是了? 他爱在哪儿加个蓝的,就让他加好了。”

可父亲回答:“ 这不行。我正教他什么是序列,并告诉他这是多么有趣呢! 这是数学的第一步。”父亲就是这样,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教我认识世界和它的奇妙。

我家有一套《大英百科全书》,父亲常让我坐在他的膝上,给我念里边的章节。有一次念到恐龙,书里说:“恐龙的身高有25 英尺,头有6 英尺宽。”父亲停了下来,对我说:“ 唔,让我们想一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也就是说,要是恐龙站在门前的院子里,那么它的身高足以使它的脑袋凑着咱们这两层楼的窗户,可它的脑袋伸不进窗户,因为它比窗户还宽呢!”就是这样,他总是把所教的概念变成可触可摸、有实际意义的东西。

那时我们常去卡次基山,那是纽约市民避暑消夏的好去处。父亲在漫步丛林的时候,给我讲过好多关于树林里动植物的新鲜事。

其他孩子的母亲瞧见了,觉得这着实不错,便纷纷敦促丈夫们也学着做。

周末过去了,父亲们都回城里做事去。孩子们又聚在一起时,一个小朋友问我:“你瞧见那只鸟儿了吗? 你知道它是什么鸟吗?”

我说:“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

他说:“那是只黑颈鸫呀!你爸怎么什么都没教你呢?”

其实,情况正相反。父亲是这样教我的——

“看见那只鸟儿了吗?”父亲说:“那是只斯氏鸣禽。在意大利,人们把它叫作‘查图拉波替达’,葡萄牙人叫它‘彭达皮达’,中国人叫它‘春兰鹈’,日本人叫它‘卡塔诺·特克达’。你可以知道所有的语言是怎么叫这种鸟的,可是终了还是一点儿也不懂得它。我们还是来仔细瞧瞧它在做什么吧——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于是,我学会了“知道一个东西的名字”和“真正懂得一个东西”的区别。

(摘自《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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