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桥:雷霆万钧之“围点打援”-百年潮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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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潮》

车桥:雷霆万钧之“围点打援”

《大战场:敌后抗战田野调查笔记》封面

车桥,是一个在全国行政区划地图上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乡镇。抗战时期,这里发生了一场令国人振奋、令日军丧胆的战役—车桥战役。这次战役不仅是抗战以来新四军在华中地区歼灭日军最多的一次战役,而且打通了苏中与苏北、淮南、淮北抗日根据地的联系,使华中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从此揭开了华中地区战略反攻的序幕,是华中敌后战场由相持转入局部反攻的重要标志。

车桥是淮安东南约20公里处的一个乡镇,位于苏中、苏北、淮南、淮北四区交界的战略机动枢纽地带,同时又在日军“华北派遣军”与其“华中派遣军”的分界线附近。淮安、车桥、泾口、曹甸、泾河之间地区是日军“华北派遣军”第六十五师团第七十二旅团所属独立步兵第六十大队(三泽大队)和伪军吴漱泉的部队(约1500人)及四个伪保安大队的防区。三泽大队主力远在淮阴城,只以少量日军支持伪军分别驻守淮安、车桥、泾口、曹甸、塔儿头、泾河等大小据点。车桥由于处在淮安通往泾口、曹甸等地的中间,为敌所倚重,以日军一个小队(约40人)和伪军一个保安大队(部分兵力驻车桥附近各小据点)以及补充大队、别动队等(共600余人)驻守。

从淮安过泾口,是自西向东的涧河和沿河通向泾口的公路,水陆都要经过车桥。车桥跨涧河两岸,如果从公路通过车桥,在车桥西北的芦家滩地段将遭遇阻碍。公路南侧的涧河岸陡且水深而急,无法徒步涉水过河;公路以北是宽约1公里、长约2公里的沼泽芦苇荡,淤泥很深,人员车马无法通过,是淮安与车桥之间的咽喉地带,所以当地人把这条路叫作“鸭脖子路”。

车桥的工事,一部分是顽军韩德勤所部构筑的,日、伪军大力整修后,比较坚固完善;另一部分是日、伪军进驻后修建的。整个车桥都被围在一个东西长约2公里、南北宽约1公里、高约5米到8米不等的大土圩子里。土圩子的外边,是宽约7米、水深约10米的外壕沟。大土圩子套小土圩子,小土圩子外边又各自都有外壕沟,水深5米到10米不等。伪保安大队的一个排驻守于大土圩子东南方向的一f77f4959b55f1d208d647febf3a7c2289b9442ef22eeffb723b15959b398bc67个小土圩子内,日军的一个小队驻守在伪军保安大队西侧的一个小土圩子内。其余伪军分别驻守在大土圩子内的各处。他们在大、小土圩子上和镇内各处,共修建了53座碉堡,各碉堡之间构成密集交叉火力网,一旦发现情况,各火力点能相互策应。大、小土圩子的出入口,全部设置了大量铁丝网和拒马。这种部署,虽算不上固若金汤,但也可说是易守难攻、异常坚固了。

军地联动,万事俱备

1943年底,苏中战场县以上的地区都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区一级政府都经过局部改选,半数以上的乡有了共产党的支部和群众组织,基层群众优势基本确立,并开始进行以乡政权为重点的基层政权改造。地方武装已经能独立担负打击、歼灭日、伪军和坚持原地斗争的任务,主力部队随时可以用于机动作战。

粟裕当时对敌我态势进行了深刻分析,及时作出科学判断:苏中敌我力量的对比,我们在军事及技术等方面虽处于劣势,但不是绝对劣势;我们在政治上特别是在群众条件上,有着极大的优势。在攻打车桥的构想得到华中局和新四军绝大多数领导的认可后,粟裕随即制定了三个作战方案:一是由东向西,先攻泾口后攻车桥;二是车桥、泾口同时攻击;三是先攻车桥,后取泾口。

在召开的小型作战会上,粟裕对三个作战方案进行了逐一分析。他说:“执行第一方案,虽背靠新四军第三师地区,便于我军运动和开进,但不久前我攻泾口未克,敌伪防备甚严,而且即使攻下泾口,还需要再攻车桥,付出代价较大。第二方案,不仅兵力分散,而且如一处攻击不得手便会陷入被动,甚至使整个战役失利。第三方案的优点是明显的。首先,打下车桥后,敌人可能放弃一大片地区,我们可以得到最有利的战役效果;其次,车桥处敌中心地区,是敌人的心脏,工事坚固又有日军驻守,敌人自以为安全,而敌人认为安全的地方,正是我军最容易得手的地方,这是战争的辩证法,我们可以采取掏心战术,隐蔽接敌,突然进攻,必能收出奇制胜之效;再则车桥周围的地形也较有利于我。为此决定选择第三方案。”

1944年2月,粟裕的分析和抉择在苏中区党委扩大会上得到其他领导的一致赞同。大家认为,全苏中骨干武装力量已达20个团3万多人,士气正旺,主力部队集中进行了冬季练兵,战术、技术都得到新的提高。只要组织和指挥得当,车桥战役的胜利是有很大把握的。会议决定,由粟裕负责车桥战役全面组织指挥,副师长叶飞负责车桥前线战场指挥。

攻打车桥的最终决议形成前,粟裕部署和指挥一师部队在苏中广大地区进行了充分的战前准备。

为了分散和迷惑敌人,首先,1944年的一二月间,在高邮、兴化、宝应、东台、泰州和如皋等广大苏中地区发动攻势,攻克日、伪军据点17处,还在南线东台三仓地区进行牵制作战,有效麻痹了敌军。

其次是开辟新区、加强训练。2月下旬,粟裕亲自到三仓河北岸的北行镇,向驻扎在那里的第一师第七团交代任务,要求第七团打好仗,开辟新区,在新区建党建政建设地方武装,发动群众有计划地改造水网地区的地形,在河道中筑明坝、暗坝、封锁坝、交通坝等,使敌人的汽艇难以通行。同时还要求部队普遍学会游泳、划船、撑篙、组织船队进行水上行军作战和水网稻田地区行军作战的本领。

最后是动员地方武装协同作战。粟裕早就布置宝应县委动员3万多名民兵和群众,在曹甸、安丰等地筑路打坝,筑起了顶宽3米、高出水面5米,穿越湖荡,绵延约15公里的5条大坝,便于我攻击部队隐蔽接近敌人,奔袭车桥。同时,还组织了数以千计的小船,穿越宽阔的马家荡、绿草荡水面,把部队、云梯和其他器材以及担架队运送到车桥附近。组织精干民兵,利用黑夜开沟挖塘,破坏敌伪据点之间的道路、桥梁,协助部队埋设地雷、放哨和监视敌人。

在摸清摸透地形、敌情后,我军制定了详尽的作战方案:围点打援,把参战部队分为3个纵队,围点、打援并举,以1个纵队担任围点2个纵队担任打援。调集主力部队5个多团的兵力,还有地方武装参加,以第七团并配属师地兵大队,担任主攻车桥的任务;以第一团、第三军分区特务营和泰州独立团1个营,在车桥西北芦家滩附近构筑防御阵地,担任淮阴、淮安方向的打援任务;以第五十二团及江都、高邮独立团各1个营,在车桥以南崔河附近构筑防御阵地,担任曹甸、宝应方向警戒;另以师教导团第一营及第四军分区特务团两个营组成预备队。此外,第三师兼苏北军区部队在淮安县东北顺河集、凤谷村一线积极活动,保障攻击车桥部队的北面安全。担任主攻车桥任务的七团,还挑选干部进入车桥据点进行现地侦察,把车桥周围地形与开进路线勘察得清清楚楚,并加强了情报侦察,随时掌握周围敌人的动向。

神兵天降,围点打援

时任淮宝独立五团第一营第二连连长的金天祥回忆起战斗情形:

1944年3月3日下午,各纵队和总预备队按照战役部署分别向作战任务区域开进。担负主攻任务的第七团直率领第一、三营及机枪连、教导三连,于3月3日下午由蒋营以南的肖家庄出发,经马家荡、老舍、罗家桥于当日晚上12时到达凤谷村东南的小王舍安家舍一线宿营。第二营3日仍驻扎肖家庄,4日下午移驻太仓,并向车桥进发。

4日下午5时,北路部队从小王舍出发,经凤谷村薄礼沟西港于12时左右到达刘庄。因为架桥过河耽误了近50分钟,结果到达郭家舍小兴庄时,规定攻击时间已过。团长严昌荣一边叫通信员快取地图,一边焦急地不时伸腕看表。突然南路部队传来消息,说他们也因故未能按时到达攻击地坡。得知这消息,严昌荣立即命令部队按原计划就地展开。事后才知道北路主攻部队摆开战斗队形的时候,南路部队也刚到达攻击地坡。南北部队几乎同时发起进攻,动作取得密切协同,造成同时突破与同时进入土圩的绝妙配合。

5日1时50分,第二纵队突然对车桥发起攻击,车桥战役就此打响。担任主攻任务的第七团北路队伍急速跃进,涉水浮渡。突击队迅速泅水渡过外壕,各架云梯,以各种方法爬上围墙,等敌人哨兵察觉时,第一、第三连已经全部突进了土圩。当时西北角的敌人首先向我射击,进攻受阻。第一连九班战士蔡心田突然飞步上前,身子紧贴碉堡,迅速把一颗手榴弹从机关枪眼里塞进碉堡,瞬间便解决了敌人的一个班,其余的伪军纷纷缴了枪,碉堡也被我军占领。

战士们在突进上圩后,东北角一个碉堡突然向他们发起猛烈射击。外号“飞将军”的战士陈福田搬着云梯靠近碉堡,利用敌人碉堡枪眼的空隙,迅速架好云梯,飞快地爬上碉堡顶部,用十字镐在碉堡顶部打了一个洞,接连扔进去几颗手榴弹,敌人顿时慌了神,拼命逃出碉堡,随即被我军全部消灭。这时,南路的第六连部队也由正南方向接近围墙,刚泅水渡外壕时就被敌人哨兵发觉了,连问了三声口令。看第六连浮渡突击队员无一应答,仍然在快速前进,于是敌人开了一枪。我突击队员仍奋不顾身,更加快速地飞奔到围墙脚下,敌人见状又开了一枪,我突击队员对着哨兵扔去一颗手榴弹,随即快速爬过了围墙。敌人还没来得及打第三枪,就已经做了我军的俘虏。部队随即向纵深发展,当跃过第二层围墙时,迎面、侧面有三个碉堡对我猛烈射击,这就越发激起战士们奋勇杀敌的劲头,于是派出三个班,趁着天还未亮,每个班负责攻击一个碉堡,敌人顽强抵抗,死不缴枪,形成了暂时对峙状态。

第四连的任务是突破围墙后,即向纵深发展,攻占伪警察局的大碉堡。从西南角进攻的第四连,浮过了宽10米、水深近3米的外壕后,接着爬过近6米高的围墙,向敌碉堡前进,刚到碉堡旁边却被一处木栅门挡住了去路。这时,碉堡里的敌人已经发现了第四连的突击队员,于是开始放枪,一个战士不幸中弹。突击队员迅速打开了木栅门,冲到了碉堡旁边。敌人满口喊着缴枪,却乘机扔过来一颗手榴弹,一个战士眼疾手快,飞起一脚把手榴弹踢到了几米外的沟里。敌人用猛烈的火力封锁了第四连的进攻道路,四周无处可依托隐蔽,怎么办?第四连战士急中生智,进行近迫作业,在房屋里墙上开洞,一间房接着一间地打通了,一直到达伪警察局的房屋。几十个勇士沿着弯曲的街道,穿过一个洞接一个洞,接近伪警察局的背后时,突击队员们又用十字镐砸开墙壁,迅速突进。当战士们从敌人室内的床后走出来时,敌人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在刹那间的紧张中,这个屋子里的敌人便乖乖地举枪投降了。这时,外围的突击队员张福春也趁机迅速地架好云梯爬上碉堡,接连几颗手榴弹扔进去。最后,碉堡里没死的敌人被全部缴了枪。第二连部队迅速地突进了围墙,并向街中心地带突进,将慌乱中向旁边碉堡逃跑的日、伪军大部歼灭。

5日下午,大家在为攻击最后的日军据点忙碌准备。日军的工事碉堡,比任何伪军的工事都要坚固:小围墙7米左右高,南北长约200米,东西宽约100米,外壕有近10米宽,南北都有涧河环绕,东西南三面,外壕有2米多深的泥水,围墙四周有5个隐藏射击碉堡,正南面有进出汽车的大门,围墙里是2座瓦房,相距30米左右,中间还筑有一座大碉堡,旁边又有隐蔽射击碉堡,高约10米,周围以铁丝网环绕,四周均有相通的壕沟连为一体。

过去新四军虽然也有围点攻坚的经验,但攻击日军碉堡,还是第一次。以当时我军的优势兵力来看,是有把握消灭敌人的,

不过值得考虑的是如果使用少量兵力,恐怕无济于事,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使用兵力过多,又恐部队遭敌火力杀伤过大,反而会影响战斗力。因此决定先集中炮火摧毁工事,协助步兵先行攻击其一角,再扩大战果。下午3点半,按既定方案开始对日军工事炮击。炮声一下接着一下,迫击炮弹呼啸而下,日军工事在隆隆的爆炸声中分崩离析。两个多小时的猛烈轰击,使日军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黄昏时分,炮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攻击的冲锋号划破长空,我军部队潮水般向日军据点冲去。负隅顽抗的日军的枪声、掷弹筒声也一齐响了起来。

第八连向北进行佯攻,在各路大力掩护下,突击队员迅速从西北方向奔来,很快冲到日军碉堡下,并从枪眼处扔进两颗手榴弹,随着轰轰两声,没被炸死的敌人逃出碉堡,仓皇退入后面的瓦房。突击队员占领碉堡后,立即向纵深扩展。但残余日军异常狡猾,见无法继续抵抗,便向东南方向逃窜。我军迅速占领周围三座碉堡、一座仓库。敌人的工事阵地被我军占领了大部分,只能孤守一隅,且伤亡很大,只作着最后挣扎,以争取救援时间而已。我军随即重新选择了炮兵阵地,准备午夜时分发起总攻,将残敌一举全歼。但却在当晚11时接到停止攻击,撤出车桥,外围待命的命令。后来才知道,原来芦家滩、泾口、曹甸等多个方向出现大批日军增援部队,暂时撤出,以防日军里应外合。随着外围打援部队不断传来捷报,第二次向车桥发起总攻的时机(6日凌晨3时许)终于到来,最后全歼车桥日、伪军守敌,围点取得重大胜利。

在车桥的围点战斗打响不久,打援战斗也随后展开了。最为精彩的打援战斗当数芦家滩打援了。

新四军第一纵队在4日夜间进入打援地域后,以第三营在芦家滩以西构筑阵地,在前沿敷设了地雷,负责正面阻击来援之敌;以第四营配置于第三营侧后,在后依托涧河构筑阵地,负责纵深防御:将主力3个营隐蔽配置在石桥头及其附近地域,以阻击侧面来援之敌。

5日下午,日军三泽金夫大佐率驻淮阴、淮安、泗阳、涟水等地的日军第六十五师团第七十二旅团的第六十大队,乘车增援车桥,并催调各据点敌人陆续驰援。15时许,三泽所率第一批增援日军抵达我军芦家滩阵地前,在对第三营阵地实施正面攻击的同时,以一部分兵力对第三营的右翼进行迂回。我军则在第三营进行正面抗击的同时,以第二营的1个连对敌之侧翼实施突击,将敌击退至韩庄附近,敌人闯入我军预设的地雷阵,伤亡60余人,锐气大挫。16时与17时30分,又各有日军百余人赶来增援。我军均以正面抗击结合侧翼突击,阻敌于阵地之前,使之无法前进一步。20时许,三批援敌倾全力猛攻我第三营阵地,我军也以主力从侧方猛攻敌人所据守的韩庄阵地,双方展开激战。

日军在对我芦家滩阵地进行多次攻击仍无法突破的情况下,以一部兵力由伪军淮安保安团30余人带路,企图从草荡边缘偷越至草荡东北,遭到第一团第七连和泰州独立团第一、第二连的堵击。敌人部分陷入草荡中被歼,部分窜至小马庄被第一团第一营发现,日军亦发现了我军,双方同时鸣枪。小马庄三面环绕险陡河道,一面是毫无隐蔽的开阔地。部队急速越过庄北小桥,沿河飞绕到敌占房屋后面,叠罗汉上屋。敌人集结全力与我抗击。我军挖墙洞,投掷手榴弹,抢占房屋。日军见势不利,手端刺刀想夺门而去,一部分被战士们以排子榴弹轰回,一部分冲至巷内与我军展开了白刃肉a4OmduhZJyNgcjnoPDIZy6sZUSRFg1nxX4BhJqpvf28=搏。几经反复冲杀,又把巷战的日军逼进屋内。战士们一面上屋顶开洞,一面挖开墙洞以手榴弹开路,逐屋争夺。突然,屋里的日军大声嚎叫起来。第三连有个战士懂得日语,向连长报告:“敌人动摇了!”连长马上要他向日军喊话。那战士喊了几句,房屋内时安静下来,但稍停后,又向屋外猛烈射击。我军数次冲击都无法逼近,便架起高粱秆数堆,准备火攻。顷刻间,小马庄内烈火熊熊,侥幸逃出的日军均被我俘虏。

6日凌晨2时至3时,又有日军120余人赶来增援,被特务营和第二营拦路阻击,敌随即回窜至周庄据点。

当我第一纵队在芦家滩地区打援时,第三师的骑兵部队在淮安至车桥的公路以北地区佯动,迫使一批援敌只能沿公路东进,钻进芦家滩这个“口袋”,为我第一纵队的打援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7日,车桥战役胜利结束。这次战役,歼灭日军大队长三泽金夫大佐以下官兵465人、伪军483人,生俘山本一三中尉以下24人,摧毁敌碉堡53座,缴获九二式步兵炮两门及其他大批武器弹药。敌人慑于我军威力,仓皇从曹甸、泾口、泾河、周庄、塔儿头、望直港、张家桥、扬恋桥、蚂蚁甸、蛤拖沟、鲁家庄等12个据点撤退。淮安、宝应以东地区全部为新四军控制,在敌寇奴役下的几十万人民群众获得了解放。

捷报传到延安,毛泽东盛赞粟裕:“这个从士兵成长起来的人,将来可以指挥四五十万军队。”战斗胜利的第二天,新华社向全国播发了新四军收复车桥的消息—《苏北新四军大捷,收复车桥》,赞扬这是新四军“以雄厚兵力”打的一个“大歼灭战”,第三天又详细报道了车桥战役的经过。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了祝贺这一胜利的社论,时在延安的陈毅军长也发来了嘉奖电。车桥战役后,敌人未敢进行大的报复行动。叶飞在《华中反攻的序幕战—车桥之战》一文中说:自那以后,华中敌后战场的敌我态势开始转化,我军逐渐取得了战略上的主动,转入反攻作战。在战法上,也逐渐由以游击战为主转入以运动战为主。

(摘编自余戈等:《大战场:敌后抗战田野调查笔记》,天地出版社202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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