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离开浪浪山,出去闯闯。”今年暑期最火的电影台词之一,让无数职场人为之破防、与之共情。
动画电影《浪浪山小妖怪》上映14天票房超8亿元。在新片众多的暑期档,该片为何能赢得观众认可?
《西游记》,一个家喻户晓的中国故事。
影片故事借用了“西游”的框架:四个“草根”小妖,假扮唐僧师徒组团西行,踏上一段荒诞离奇、笑泪交织的“取经之旅”。

“创作时我们明确要讲一个关于小人物的故事。”导演、编剧於水表示,影片主角没有选用动画片中常见的动物,而是聚焦西行路上默默无闻、少人问津的“草根”角色,最终选定的黄鼠狼、蛤蟆等,契合了本片“无名之辈”的主题。
影片脱胎于动画短片集《中国奇谭》中的短片《小妖怪的夏天》。如今观众看到的动画影片,在主旨思想上作出新探索。
监制、艺术总监陈廖宇认为,短片中主人公仅停留在“离开浪浪山”这一选择上;而影片中其生存需求更强烈、目标更明确,所以组团“踏上取经路”。
在西行路上,“草根”取经团获得沿途众人的认可,逐步建立“取到真经”的信心,也逐渐明白了什么是善恶对错,不断成长。於水说:“影片最后,主人公们真正遇上‘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难。他们被迫取舍,选择坚持出发时的信念,捍卫尊严与正义。”
影片取材自传统文学经典,作出新的阐释表达,观众从中获得了新的认知与体验。
“一部孩子看笑、大人看哭的电影”;“有泪点、笑点、燃点”……这是不少观众在观影后的直观感受。影片如何让各个年龄层的观众共情?
“人物角色要立得住。”总制片人、策划李早认为,小人物的身份设定更贴近生活,他们的喜怒哀乐大家更能感同身受,产生情感认同。
影片借鉴喜剧作品常用的身份错位桥段,产生了较强的喜剧效果。“例如,假扮孙悟空的猩猩怪胆小、‘社恐’,假扮沙僧的黄鼠狼精是一个‘话痨’,主角与配角身份颠倒了,自然就会产生一些笑料。”於水说。
让观众捧腹大笑的同时,影片关于四个无名之辈的刻画让人印象深刻。
蛤蟆精起初投机取巧,最后选择与团队共进退;猩猩怪一开始缺乏主见,到最后坚定认为自己是齐天大圣,是团队中的理想主义者;黄鼠狼精从“说话不过脑子”到懂得独立思考、坚守立场;小猪妖则是务实勇敢、有上进心的带队者。
“主人公们或许有缺点不足,但他们真诚勇敢、有血有肉,最终完成了历练,活成了自己的英雄。”於水说,这般接地气的小人物叙事视角,更能激发观众从作品中见天地、见自己。
“职场里努力拼搏,家里有人嘘寒问暖,西行路上朝着‘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的目标奋斗……影片融入众多现实议题,通过具象化的生活场景触动当代年轻人的内心。”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卜希霆说。
浓郁中国风、东方韵的表达,是影片获得观众认可的重要原因。
继承传统画风。该片传承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简称“上美影”)的创作风格,保留了动画“中国学派”的艺术性和绘画性,借助中国传统绘画的笔墨和线条,大处写意、小处写实,营造东方美学的独特氛围。
追求表达创新。听觉上,唢呐、竹笛与电子音效混搭,现代技法与中国民乐融合;视觉上,强调光影和色彩的运用,贴合当代观众的观影偏好。
“《浪浪山小妖怪》是我们坚持用中国画笔讲述中国故事的最新探索。”李早表示,上美影一代代创作者始终践行“探民族风格之路,敲喜剧样式之门”的创作主张,用民族风格的画笔展现时代精神,用新视角、新手法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动画电影的标准一直被西方美学与叙事定义。今天,大银幕上掀起的“中国风”,丰富着全球观众的视听体验,也让世界看见了动画电影的全新可能。这种存在感,得益于多年来的技术进步、产业升级,而更关键的,还是传统文化“富矿”的馈赠。无论是古典文学、民间传说,还是戏曲艺术、历史元素,都于不知不觉中诠释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这种文化基因,决定了中国故事、中式审美最对我们的胃口,也最能代表中国在国际文化市场圈粉。
(摘编自《新华每日电讯》《北京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