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文章要怎样写,古人早已看得很清楚,分析得很透彻,也交代得很明白。
针对汉代以来“皓首穷经”烦琐经学和六朝繁缛文风泛滥的情况,南朝文学理论家刘勰在其撰著的《文心雕龙》中率先提出批评,认为后代文章常“ 臃肿赘疣”,不及夏、商、周三代简洁明快。他主张作文应先“ 设情以位体,酌事以取类,撮辞以举要”,再精简字句,做到“ 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通过“ 熔”与“ 裁”来矫正臃肿,回归简洁精要的传统。
经过一千多年的文风震荡与理论积淀探索,到清代桐城派这里,关于文风问题的正面总结表述已经非常成熟和精炼。方苞把写好文章的要点归纳为内容(义)和形式(法)两个方面:“义,即《易》之所谓‘言有物’也;法,即《易》之所谓‘ 言有序’也。义以为经,而法纬之,然后为成体之文。”
真正把中国古代文风思想推到制高点的是姚鼐,他不仅全面吸收了刘勰文风思想的精华,同时也努力融入桐城派其他代表人物的相关理论思想,提出“ 义理、考据、辞章”的文章理论。
姚鼐认为,“义理、考据、辞章,三者苟善用之,则皆足以相济;苟不善用之,则或至于相害”。在此基础上,他进一步提出“ 文章八要”(神、理、气、味、格、律、声、色)及“ 阴阳刚柔”风格论,更加丰富了桐城派文章理论体系,至今仍然被文学界奉为圭臬。
当下一些文风问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很多人不了解传统好文章的标准和样貌,以至于茫然不知所从。在我看来,改进文风的最佳良策是以“ 返璞归真”之法,达“ 正本清源”之目的。让“ 返璞归真”之“ 真”和“ 正本清源”之“本”成为常识,成为每个人写文章的指南,文风问题或许有希望得到纠正乃至改善。
(摘自《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