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老舍小说“幽默” 写作风格的演变-南腔北调2025年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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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腔北调》

论老舍小说“幽默” 写作风格的演变

“幽默”是从英文“Humor”一词音译而来的,代表一种喜剧因素。[1

二十世纪初,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文学界的交流逐渐深入,世界文学的幽默思潮传到中国。

1906年,王国维将“Humor”翻译为“欧穆亚”,用"欧穆亚”一词来概括屈原的创作风格与文学精神,认为“欧穆亚”代表一种超然的生活态度,但对其概念只是简单论述。

1924年,文学大家林语堂在《晨报》副刊上发表文章,最终确定将“Humor”译为“幽默”。

不同于鲁迅的“忧郁的笑”,或是钱钟书的“冷峻的笑”,老舍作品的文学风格呈现出一种带着北京口音的打哈哈式的“含泪的笑”。这种“含泪的笑”将原本两相对立的喜剧和悲剧的美学艺术有机融合在一起,既体现出一种乐观向上的态度、一种特征明显的语言风格,同时也承担着批判现实黑暗、批判国民性的宏大主题。

老舍的幽默创作从左翼文学创作中吸取营养,表现出对前人幽默创作的超越与创新。[2其幽默创作的具体表现首先为幽默与讽刺的双向共济。老舍的幽默是一种“含泪的笑”,幽默的外表下是讽刺的内里,构成老舍独特的反讽。

例如,作者通过描写虎妞滑稽可笑的外表,表达对人物讽刺的态度。其次是对幽默客体,即人民群众的终极关怀。受家庭环境和所受教育的影响,老舍的目光总是向下看,他始终对底层人民怀有深切的同情。最后是强烈的悲剧性。老舍的文学作品常常表现出“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的创作倾向,其笔尖饱含血泪与情感。

老舍的幽默创作得益于他对中西方文化的学习和借鉴,在中西文化的对话与交流中形成多元互补的风格特征。

首先,在艺术风格上,老舍的作品幽默中暗含讽刺,在灰色世俗画中解剖国民灵魂,形成“婉而多讽”的风格特征。

其次,在思想主题上,其作品强调主体观照与客体关怀的有机统一,延续了“改造国民性”的基本主题。从写作主体来看,他坚持为人民书写,其作品含有浓厚的人情味,揭示了深沉的人性意识;从写作受体来看,他书写在社会现实中沉浮的人们,承担着"揭发社会的黑暗与指导大家改造社会的责任”。

一、初期:滑稽式幽默一以《老张的哲学》为例

《老张的哲学》展示了北平的民俗风光和社会文化,描摹了特定时代的人物画像。作品奠定了老舍幽默创作的基础,在幽默的笔调中可以读出嘲讽、抨击的意味。而老舍小说前期这种幽默风格的形成与狄更斯的影响密不可分。

(一)狄更斯对老舍前期幽默创作的影响

1.乡土批判的共鸣

狄更斯和老舍的小说均存在对乡土的批判意识和依恋情感。狄更斯小说大多以其家乡为创作背景,描写在伦敦这座城市中生存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从小人物身上洞察时代巨变与发展,揭示人与时代的深层次关系。

正如伦敦影响了狄更斯对世界的认识和理解一样,北平的地域文化与风土人情也影响了老舍对中西方文化的看法,使其在依恋故土的同时,也对故土进行理性批判,不断修正对北平的认识。尤其是在英国教书的日子里,老舍对中国与世界的关系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2.人道主义的契合

在创作主张上,两者作为知识分子,具有人道主义与忧患意识方面的契合。狄更斯出身卑微,生活贫苦,这让其对底层人民的艰苦生活有了更加切身的体验。狄更斯常常以一种平视的目光洞察人民物质上的匮乏和精神上的苦痛,秉承以“人性的自我完善”为中心的人道主义,坚持书写“人类的爱与恨”。

狄更斯主张用非暴力手段进行社会治理,弘扬情感教育,主张“奖善惩恶”,挖掘人善的可能性。狄更斯的文学主张和创作原则为老舍的幽默创作提供了理想范式。

老舍从小对浓厚的市民气息与生活化的艺术形式耳濡目染,对残酷的社会现实有直观的体悟。他以温和的长者目光洞察社会,试图以长者之爱感化人性,促进人的自我完善与发展,正如其作品《四世同堂》中的钱默吟·一一个理想化的知识分子形象,虽身处动荡年代,却始终坚持己心,保持人格的独立与意识的清醒。

3.幽默美学的适配

狄更斯的幽默美学符合老舍的创作需要。狄更斯小说的幽默风格引发老舍的学习与模仿,这一点突出表现在老舍对作品结构的戏剧化追求、夸张手法的使用、漫画式艺术氛围的营造、打哈哈式的滑稽语言等。

在人物形象刻画上,西方的艺术追求与东方存在个性与共性。中国现当代文学常以人物心理的流动来刻画和揭示人物命运,而西方文学则擅长从人物的外貌、动作、语言等方面突出人物个性。

狄更斯擅用夸张手法塑造漫画式的滑稽人物,以其笔下的人物匹克威克为例,他是一个典型的乡绅形象,作者通过滑稽可笑的外貌和语言描写,将其身上特有的农民的真诚、善良,以及种种劣根性描写得入木三分,深刻揭示了英国的社会现实,全面深入地对人性的矛盾和复杂作出了剖析。

老舍通过“屡屡回头望”的动作描写将《老张的哲学》中老张“三位一体”的本性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表现了作者对老张形象的深刻思考。

在语言的使用上,老舍前期的众多小说创作深受狄更斯的影响。

首先,在小说人物名字的选择上,两位作家都通过名字暗示人物的性格特征、命运走向及思想等。[4狄更斯笔下喜欢说大话的人物金格尔,名字翻译过来是“叮叮当当”,人物形象的生动诙谐跃然纸上;老舍笔下不学无术、碌碌无为的“文人”赵子曰,沿用了《论语》里的“子曰”格式,达到反讽效果。

其次,两人都用庄重严肃的文字表述消解日常的平凡小事,在反差张力中形成嘲讽与批判,表明写作意图。在《匹克威克外传》中,狄更斯用严肃笔调讲述匹克威克社的成立,以戏谑口吻揭示人物的悲惨命运;老舍在《老张的哲学》中,通过学务大人和老张用讨论国家教育大事的严肃态度来谈论封建迷信行为,表现了讽刺的态度。

(二)以《老张的哲学》为例品评老舍前期的幽默创作

作品通过塑造一个“钱本位而三位一体”的人物老张,勾连起由京城北郊二郎镇到城内西北部,若干家庭及个人间的利害关系。作者以点带面,通过自私、诙谐而丑陋的人物老张,揭示了小市民阶层的灰色生存状态,表现了传统文化滞重的一面在人物身上的残留,达到了对国民性温和批判和反思的叙事目的。

所谓“老张的哲学”,即“三种”哲学,老张语言、信仰、职业均为三种,甚至于一生洗澡也是只洗三次。至于“钱本位而三位一体”,是说老张在遵循“三种”哲学的基础上一切都是为了钱。[5]

钱和利益就是老张一生的追求,在钱和利益的获取中,老张获得了市会的社会认同。老张办学毫不用心,打着增强学生爱国之心的口号对学生进行敲诈勒索,要求学生买东西都在他的商店里买;老张的妻子是其放高利贷获得的抵债物,他对妻子没有丝毫疼爱和关心,肆意侮辱打骂;老张一心想往官场走,在官场里耍尽心机,最终走向腐败。

老张这个人物存在于传统和现代的夹缝中,身上同时附着传统狭隘的思维,又沾染新生资产阶级的聚财思想。作品通过对其物质和精神上双重困境的展示,达成对社会现实的反讽,在幽默讽刺中升华了主题。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这时老舍的创作经验还不成熟,有些情节不够紧凑;另一些情节则“人挤着人,事挨着事,全喘不过气来”。因为所谓的“写着玩”,在一些细节处理、情节安排上显得随性,难免会出现一些瑕疵。这些毛病用老舍日后的话说,叫作“幽默冲淡了正义感”。好在其后期的创作中,这些不足都得到了弥补。

二、中期:回归幽默一以《离婚》为例

《离婚》是老舍幽默创作中期的代表作。作品通过写一群市民阶层小职员的悲欢离合,消解了诗意的爱情想象,以及对市民阶层物资匮乏和精神困顿的思考,以小家庭反映大时代,凸显了改造国民性的主题。该作品是老舍幽默写作风格走向成熟的标志,语言诙谐有趣,表达深入浅出,03aaba6747f037c1884fb08c640d096606a7dec04e254ef74a817349f3ae9009突破单纯喜剧层次,寄寓对现实人生的批判与悲悯。

(一)作品主题

首先,老舍通过题目《离婚》达成对寻找理想伴侣意义上的消解。小说标题虽为《离婚》,但作品中无一夫妻真正离婚,大家都是在想离和未离的状态中徘徊:老李与裹着小脚的妻子没有离;吴太极与方墩儿没有离;邱先生与女大学生没有离;马少奶奶也向生活妥协了,没有选择离婚。婚姻的意义在离与不离的交织中逐渐被消解。在老舍看来,婚姻的价值在于对别样人生进行体验。在“围城式”的困局中寻找体悟和成长,如此才能消解爱情神话的虚妄,对柏拉图式的理想婚姻祛魅,从而重新思考爱的价值和意义。

其次,这部作品以残酷灰色的现实对冲诗意的浪漫幻想,突出国民性思考的重要性。小说的主人公老李是追求浪漫主义的典型代表,其内心总幻想着那点儿“诗意”,他向往浪漫自由的山川大海、星月霓虹,向往富有诗意理想的女子。他嫌弃家里面的妻子,而把向往的目标投射于已经结婚的马少奶奶身上。当马少奶奶和她丈夫的情感出现裂缝,面临离婚窘境时,老李明明“有机可乘”,却迟迟不肯迈出关键的一步。马少奶奶向现实婚姻妥协后,老李心中的幻想崩塌。最终在现实婚姻和幻想世界的双重崩塌后,他选择离开北平,去“寻找另外一条路”。

最后,作品通过“离婚”主题以点串面探寻家庭伦理关系。社会由家庭构成,家庭美满则社会和谐稳定。《离婚》中的几个家庭,无论是在夫妻关系还是在亲子关系上,都呈失衡状态。老张恪守浪漫主义理想爱情准则,一直看不上糟糠之妻,而对有夫之妇马少奶奶想入非非,常在幻想中逃离现实。在与儿女d2d63fa1522f4b7cfe0ca940bd3ab3b49500f04451489ee57183bb9196802c19的关系上,老张的女儿秀真在父母眼里什么价值也没有,只是个赔钱货;儿子天真在父母眼中却是掌上宝。差别对待儿女的态度体现出陈腐封建的家庭观念。

除关注婚恋问题、家庭伦理关系外,小说《离婚》还广泛涉及社会问题,对人们的日常交往,以及个人的生命价值、生存状态、生命体验等方面都有所反映,余味醇厚,是老舍幽默创作的创新之作。

(二)作品的艺术特色

《离婚》凭借纯熟的语言表达回归幽默,作品具有浓厚的京味特色,本色的、鲜活的、纯净的北京口语不仅显示出老舍对北平文化的眷恋,更重要的是成功塑造了一批鲜明生动的人物形象,表达了北京市民浓郁的生活情趣和民族风情。

在作品中,京味儿词汇不胜枚举,比如“小妞子”、“莲花白”酒、“涮羊肉”、“酸梅汤”等。老舍用这些词汇写景、状物、抒情,使语言表达自然通俗,更好地满足了大众的审美需求。

老舍在雅俗共赏的语言表达中寻找平衡点:一方面,从人民大众的日常用语中汲取营养;另一方面,对俗字烂语进行加工,使其脱离原始语境的粗糙与稚嫩,通过“点铁成金”,使北京口语触处生春,富有朴素精致之美。如“买礼物总得讨论,讨论好大半天,一个人独自行动是可怕的,一定要大家合作,买些最没有用的东西,有实用的东西便显不着官样,不客气”。这些自然朴素的语言在表情达意的同时,也显出北平特有的文化底蕴。

老舍作品的语言蕴藉深厚。一方面,老舍喜用短句,少用长句,《离婚》中的句子长度一般在10到15个字以内,语言极简;另一方面,老舍具有较高的语言概括和表达能力,总能用最简单朴素的语言塑造出典型人物形象,表达深刻的情感,营造具体充分的环境氛围,“以少总多,情貌无遗”。

在汲取优秀传统文学语言表达经验的基础上,老舍的作品能够显出作者本人深刻而丰富的文学见解。幽默是老舍创作的一大追求,其语言体现出夸饰、温婉、俗白的特征,贯穿老舍创作的始终。老舍的幽默是一种“含泪的笑”,寄予了他“忧民悯人”的情怀。

三、后期:幽默创作的形成一以《骆驼祥子》为例

老舍后期的幽默创作在借鉴和吸收中逐渐生新,最终在对人物悲剧命运的探索中形成独特的、成熟的、悲喜交加的风格。以《骆驼祥子》为例,祥子的悲剧揭示了黑暗社会大背景下个人主义的虚无和困顿,揭示了城市文明病对人的追求和价值的消解。《骆驼祥子》在个人与环境、个人与他者、个人与自我的场域中完成了主人公命运的体认和作者对悲剧的思考。

(一)祥子的悲剧形象及意义启示

首先,祥子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时代决定人的命运。祥子处在一个动乱、黑暗、腐朽的“大泥缸”当中,无法抽出身来应对时代留下的那粒“沙”。夺走祥子第一辆车的大兵、抢走祥子买车钱的孙侦探、车厂老板刘四爷等都在有形地摧毁祥子想要拥有一辆车的梦想,间接地破坏了祥子追求梦想的崇高理想和信念。

老舍通过祥子这样一个北平城里个体车夫的悲剧体认,表现了其对黑暗统治下都市底层人民的关注和同情;通过祥子的异化,以点带面,将批判的视角触碰到社会的各个层面。

其次,祥子的悲剧是个人努力成为徒劳的奋斗悲剧。小生产者封闭守旧的观念束缚了祥子想要实现自我发展的信心和决心,小农意识的保守心理造就了祥子胆小、懦弱、不懂拒绝的性格特征,他以为仅靠自我努力和没日没夜地拉客就可以改变自己尴尬的社会处境,殊不知在集体主义中个人主义的窘迫。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个人主义最终走向穷途末路,这时的祥子成了一个自私自利、麻木不仁、颓废异化的社会“末路鬼”。在走投无路中,祥子借群体文化来进行妥协式的自我认同,通过认同和效仿车夫群体的生存现状,实现其个人价值追求的消解,在群体中逐渐堕落与麻木。这揭示了社会意识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和深远持久的。

最后,祥子的悲剧体现在其婚姻悲剧。祥子和虎妞的结合是肉欲与权势的结合,不是真正意义上爱的结合。虎妞选择祥子作为伴侣,既是对传统父权制度的反抗,又是出于对婚姻自由的向往,但可悲的是,她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逐渐丧失对爱情、婚姻及自我价值实现的理性思考,她的反抗和追求更多是一种冲动。祥子对虎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式选择,他想要通过虎妞的认同实现自我体认,在对婚姻的权衡利弊中找到生活的重心。

可以得知,祥子和虎妞的结合是两种性格、两种生活方式、两条人生道路的对峙与妥协,在二者充满对抗的婚姻中,祥子从物质到精神全面消解了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因此,祥子在社会、个人、婚姻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下一步步走向堕落gH9JlcOIUKjkFNNhluKZXw==的过程,是一个对集体复归的过程。在其个人主义高扬和集体主义的复归中,作者实现了对主人公悲剧命运的双重反讽。[8]

(二)《骆驼祥子》中独具“京味儿”的幽默风格

通过祥子的悲剧形象和意义启示,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体会老舍幽默风格的成熟,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是对北京人文化心理结构的揭示。北京人追求艺术化的人生,有着诗意的人生追求;讲究礼仪,恪守儒家文化等。北京作为“礼仪之邦”的“首善之区”,讲究“礼多人不怪”,不论什么身份地位的人,都“好面儿”,在礼节上大家都不愿意丢份儿,甚至有“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发生。比如祥子为了买车,平时舍不得花一分钱,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个子用,但在逢年过节,他却忍痛拿出一块八毛钱准备礼物,好去拜访刘四爷。

其次,是“含泪的笑”的风格展现。在《骆驼祥子》中,老舍通过一些夸张、简化、突出的幽默笔法表现人物的外貌、心理、性格特征,从而对祥子的悲剧命运进行深入刻画。这种语言特征不是单纯的技巧雕琢,而是扎根于他对市井众生的体察。他像胡同里长者拉家常般,把小人物的窘迫藏在几句玩笑里,既不站在高处批判,也不隔着距离嘲弄,只是蹲在胡同口,和拉车的、卖茶的、做小买卖的坐在一起,听他们说家长里短,陪他们笑,也陪他们偷偷抹泪。这种笑没有锋芒,却比尖锐的呐喊更能戳中人心。

最后,是具有浓厚京味的口语,富有幽默、单纯、生活化的特征。据统计,全书一共用了641处儿化语,儿化口语在作品中处处生春,使作品语言通俗、平实,表情达意贴切生动。另有一些如“杀进腰”“口外”“放青”“拉夏”的词语,这些是典型的北京方言词汇,都有特殊的含义。如“杀进腰”是指把腰勒细一点,让上半身显得挺拔一些;“口外”去“放青”是指到长城关口外,放牲口,吃青草;“拉夏”指过夏天,等等。

四、结语

老舍幽默创作风格的最终形成,经历了初期模仿尝试一过渡期的求新与重复一成熟期定型三个阶段。老舍的幽默创作在不同阶段呈现出不同的特征:初期更多的是一种滑稽式的幽默;中期呈现幽默的复归;后期的幽默创作达到成熟。老舍的幽默文学,以“改造国民性”为核心主题,融中西对照视角与浓郁京味于一体,最终使作品兼具深沉的人文价值与强烈的社会关怀。

参考文献:

[1]叶俊泽,王啸天.论体育幽默课堂的构建].体育视野,2023(19):34.

[2]王晓琴.老舍与中国现代幽默思潮[].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998(2):106.

[5]郑红梅.论老舍早期小说的“闹剧”特征[D]延吉:延边大学,2009

[3][4]李秀芝.论老舍小说的幽默风格及其演变[D].青岛:青岛大学,2011.

[6]赵雪君.老舍《离婚》的主题解读].名作欣赏,2018(12):97.

[7]王晓红.老舍小说中的喜剧因素研究[D].西安:西北大学,2010.

[8]傅晓燕.老舍小说的民族意识和现代意识]衡水师专学报,2003(2):21.

作者简介:文绒绒(2002—),女,贵州六盘水人,硕士在读,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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