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图分类号]A8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2711（2025）05-0023-04

“‘前进'集团（又称‘前进派'）是在俄国斯托雷平反动时期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内部由召回派、最后通牒派和造神派在国外成立的‘左'倾反党集团。”[1]这一派别脱离了布尔什维克，背离了马克思主义，妄图创造一种新的“无产阶级的”哲学、文学、艺术和科学。同时，“前进派”在其纲领中表面上不同意召回派的观点，实际上却在为召回派辩护，还宣扬彻头彻尾机会主义的口号。列宁运用马克思主义同“前进派”作斗争，批判了他们的这些错误观点。深入研究列宁在党的建设问题上对“前进派”的批判，对于新时代建设与发展符合中国实际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无产阶级政党具有重要的启示价值。

一、批判“前进派”打着幌子维护马赫主义，阐明无产阶级政党建设要始终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态度

（一）“前进派”变相维护实质为哲学唯心主义的马赫主义

列宁指出：“前进派的纲领在我们党的所有的集团和派别中第一个提出了哲学并且打着一块假招牌。‘无产阶级的文化’‘无产阶级的哲学’，纲领上是这么写的。这块假招牌掩盖的是马赫主义，也就是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如经验批判主义、经验一元论等等）来维护哲学唯心主义。”[2]345由此可见，“前进派”是通过打着“无产阶级的文化”“无产阶级的哲学”这样的假招牌来实现自己对实质为哲学唯心主义的马赫主义的维护。

首先，“前进派”所维护的马赫主义的实质是哲学唯心主义。“前进派”所维护的“马赫主义”是经过波格丹诺夫修改的马赫和阿芬那留斯的哲学，是波格丹诺夫、卢那察尔斯基、沃尔斯基所维护的哲学，也就是用“无产阶级的哲学”的假名称隐藏在“前进”集团的纲领里的哲学。“实际上，这种哲学是巧妙地为宗教辩护的哲学唯心主义的一种变种。”[3]也就是说，马赫主义在表面上看似是对哲学问题的探究，而其实质则是维护资产阶级利益的哲学唯心主义。

其次，“前进派”通过坚持马赫主义来反对马克思主义。对于“前进派”而言，打出“科学的哲学”和“超党派”这两个假招牌的马赫主义不仅仅是一种哲学理论，更是一种指导其活动的哲学基础，他们认为只有坚持这种哲学基础，才能不断满足他们反对马克思主义并同马克思主义进行斗争的需要。因此，“前进派”把“无产阶级的哲学”也就是“马赫主义”塞进了自己的纲领里，使马赫主义成为指导他们进行各种活动的理论工具，并借助建立小集团、提出“自己的”纲领等不同方式来实现在维护马赫主义的同时来掩盖他们反对马克思主义这一事实的目的。

（二）历史唯物主义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关键

列宁针对“前进派”维护马赫主义这一错误思想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强调指出，“前进派”试图用马赫主义作为指导来实现其政治目标，但是他们所维护的马赫主义忽视了物质世界的客观实在性和社会历史的规律性，并不能真正地、有效地作为他们实现政治目标的理论指导，反而使其陷入了自我怀疑、自我瓦解的境地。而历史唯物主义作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关键，揭示了社会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社会历史的发展不是偶然的、无序的，而是有其内在的、必然的规律。这种规律决定了社会历史的走向和趋势，也决定了无产阶级政党的建设方向和发展目标。只有深刻理解和把握这些规律，无产阶级政党才能在自身的建设中保持正确的方向，不断推动党的各项事业向前发展。

二、批判"前进派”承认召回主义是“合理的”，重申无产阶级政党建设要密切党同人民群众的联系

（一）“前进派”迁就召回派的召回主义思想

列宁指出：“在政治方面，前进集团认为召回主义是‘一种合理的色彩’，并声称该集团中的某些召回派分子不同意党在对待国家杜马方面规定的任务。关于这些规定本身在前进派的纲领里也写得极其含糊不清，因此，只能认为这是为了迁就召回派的思想。”[2]345由此可见，“前进派"在其纲领中所表达的内容体现了其迁就召回派的召回主义思想。

第一，“召回主义是变相的孟什维主义。”[2]82“前进派”所承认的具有“合理”色彩的召回主义，被列宁称为改头换面的孟什维主义，体现着“前进派”对非社会主义思想的维护。列宁指出，狭义的孟什维克的取消主义，从思想上来说就是否认无产阶级在我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而召回主义是变相的孟什维主义，它也必然导致取消主义，只是形式略有不同而已。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揭示了“前进派”迁就召回派思想的原因和维护召回主义的真实目的。

第二，根据“前进”集团纲领的观点所得出的实际上是召回主义策略的结论。“‘前进’集团的纲领宣布召回主义是‘一种合理的色彩’，这是替给党带来极大危害的召回主义打掩护和作辩解。”[2]277同时，针对“前进派”在纲领中所写的“承认召回主义是‘一种合理的色彩’”这句话，列宁指出，这又是在观念上玩弄小小的外交手腕，又是在玩捉迷藏，又是在耍两面派，这完全是他们错误的思想政治立场造成的结果。

（二）密切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保障

列宁对“前进派”迁就召回派的这一错误思想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强调指出，“懂得这种政治情况的人，就不会满意‘不必同召回派进行斗争，而应当克服召回主义'这种调和主义言论（托洛茨基之流），因为这些话空空洞洞、毫无内容"[2]310-311。 。同时，要清晰地把握政治情况，建设和发展无产阶级政党，除了有正确的理论作为行动指南，还需要重视党同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对此，列宁强调，“对于工人阶级先锋队共产党而言，最严重最可怕的危险之一，就是脱离群众”[4]。“就像‘前进派’在工人运动中没有基础，只有极少数的同情者和支持者，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大的。”1]因此，密切党同人民群众的联系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保障，能够为无产阶级政党的建设和发展提供坚实的群众基础。

三、批判“前进派”宣扬机会主义的口号，明确无产阶级政党建设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正确指导

（一）“前进派”宣扬体现资产阶级思想的机会主义的口号

列宁指出：“要求‘保证’‘党员'有‘完全的革命思想自由和哲学思想自由’。这是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的口号。在一切国家的社会主义政党内部，提出这种口号的只有机会主义者，实际上，这个口号无非是宣扬资产阶级思想又腐蚀工人阶级的‘自由’。”[2]347可见，“前进派”打着“自由”的旗号来宣扬体现资产阶级思想的机会主义的口号。

一方面，“前进派”所宣扬的口号充斥着机会主义的色彩。机会主义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表现为对资产阶级利益的追求和维护。由于“前进派”低估了无产阶级进行革命斗争的真实能力，不了解机会主义的真实内涵而受到机会主义的误导。因此，其宣扬的口号充斥着机会主义的色彩。而“前进派”宣扬机会主义口号的行为则是一种只图眼前暂时的利益和一时的成就而牺牲无产阶级根本利益的行为。

另一方面，“前进派”成员提出的“保证”“党员”有“完全的革命思想自由和哲学思想自由”的要求是资产阶级思想的体现。列宁指出，“完全的革命思想自由”无非是指给召回派和其他半无政府主义者的思想以自由。而“前进派”之所以宣传资产阶级的口号，不是由于他们个人虚伪，而是在为他们与马克思主义决裂并且要无产阶级屈从于资产阶级的思想和政治的极恶劣的思想打掩护。

（二）马克思主义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指南列宁对“前进派”宣扬机会主义口号的这一错误思想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强调指出，“无产阶级的党是一个自由的联盟，建立这个党就是为了同资产阶级‘思想'（意识形态）作斗争，为了捍卫和实现一种明确的世界观，即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2]11。而马克思主义作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指南，为无产阶级政党提供了科学的指引，特别是马克思主义提供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两种科学的方法论。具体来说，辩证唯物主义引导无产阶级用全面的、发展的、联系的观点去看待问题，避免出现片面性和绝对化倾向。历史唯物主义则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历史进程和发展规律，教导我们要从无产阶级的立场出发，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社会现象，揭示事物的本质和规律，为无产阶级认识历史和现实提供有力的工具。因此，马克思主义是用来指导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要始终与时俱进地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并用这一科学的理论武装头脑、指导实践，推动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各项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四、列宁在党的建设问题上对“前进派”的批判的当代价值

（一）始终坚持唯物史观，不断推进“两个结合”

“前进派”打着幌子维护马赫主义的根本原因，是其对党所处形势的错误理解，以及没有坚持正确的思想导向与理论武器，试图隐蔽地维护非社会民主主义思想。列宁以马克思主义武装全党，深刻地批判了“前进派”的错误思想，并同所谓的“新哲学”作斗争，扯掉了“前进派”所维护的马赫主义所主张的哲学具有“科学性”的遮羞布。这充分体现了无产阶级政党在建设过程中同错误思想进行坚决斗争，坚持唯物史观的重要性。

首先，唯物史观是共产党人正确认识和把握历史并同错误思潮进行斗争的根本方法。习近平强调：“我们党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系统、具体、历史地分析中国社会运动及其发展规律，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过程中不断把握规律、积极运用规律，推动党和人民事业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5]因此，无产阶级政党建设要始终坚持用唯物史观来认识历史，切实增强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等错误思潮的斗争意识和斗争本领。

其次，不断推进“两个结合”是新时代无产阶级政党始终坚持唯物史观的有效途径之一。“两个结合”能够使党依据中国国情和时代发展，制定出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能够让马克思主义深深扎根于中国文化土壤，获得更广泛的价值认同。因此，全党在坚持唯物史观的同时，更需要不断推进“两个结合”，从而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提供坚实的思想基础和强大的精神力量。

（二）不断强化党群联系，坚持人民至上原则

“前进派”之所以表现出迁就召回派思想的错误行为，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忽视了党同人民群众密切联系的重要性。因此，列宁对“前进派”进行了深刻的批判，揭示了他们追求个人政治地位和小团体的利益、忽视群众利益的错误行径。这充分体现了不断强化党群联系、坚持人民至上的原则，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必须高度重视的问题。

第一，不断强化党群关系，是关乎党的建设事业兴衰成败的关键。习近平深刻指出：“密切党群关系、干群关系，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始终是我们党立于不败之地的根基。”因此，无产阶级政党建设只有不断总结和完善党政层面联系群众的制度，拓展党群沟通平台及时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解决人民群众所提出的问题，才能源源不断地从人民群众中汲取智慧和力量，取得人民群众对党的信任与支持。

第二，坚持人民至上原则是尊重历史规律的必然选择。无产阶级政党在建设过程中之所以能够赢得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正是由于他们始终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无产阶级政党更要不断提高服务群众的能力和水平，为群众排忧解难，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党的温暖和关怀。

（三）注重加强理论学习，培养高素质干部队伍

“前进派”之所以宣扬机会主义的口号，重要原因之一是没有坚定的政治立场。而列宁认识到了理论学习对于树立坚定政治立场的重要性，他亲自创办党校，为学员讲马克思主义，鼓励学员善用掌握的理论指导行动。这对于新时代无产阶级政党建设，尤其是注重加强理论学习、培养高素质干部队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一方面，加强理论学习是无产阶级政党建设的重要任务，也是提升党的创造力和凝聚力的关键所在。习近平曾指出：“只有真正弄懂了马克思主义，才能在揭示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上不断有所发现、有所创造，才能更好识别各种唯心主义观点、更好抵御各种历史虚无主义谬论。”[7]因此，无产阶级政党要在学习与思考、践行与体悟中真正做到把马克思主义学精、悟透、用好。

另一方面，高素质干部队伍是党的宝贵财富，也是推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中坚力量。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贯彻新时期好干部标准，加强干部管理监督，为培养一批又一批高素质干部队伍奠定了坚实基础。因此，现阶段无产阶级政党建设仍要重视培养高素质干部队伍，不断为无产阶级政党建设注入新活力，为国家发展提供坚强的组织保障。

[参考文献]

[1]刘彦章.关于“前进”集团[J].国际共运史研究资料，1985（2）：50-64.

[2]列宁全集：第1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3]列宁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409.

[4]列宁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435.

[5］习近平.坚持历史唯物主义不断开辟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新境界[J].奋斗，2020（2）：4-11.

[6]习近平.论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3.

[7]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的讲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