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是从1921年春到1924年逝世这一阶段的主要内容。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与前期思想有重大差异。其实任何思想的产生原因和政策的形成逻辑都离不开时代背景的考证、历史实践的探寻和个人思想的发展。只有回到当时当地，才能找到根本所在。这个根本既是列宁晚年思想产生重大变化的历史原因，又是对其他国家社会主义建设提供指导的意义所在。

一、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的变化之处

（一）关于经济建设的思想转变

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中关于经济建设的转变主要体现在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转变为新经济政策。首先，农业方面由余粮收集制变为实行粮食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中对农民实行余粮收集制，规定“凡有余粮而不把余粮运到收粮站者一律宣布为人民的敌人，判处10年以上的徒刑，没收全部财产，永远驱逐出村社”。新经济政策中则用粮食税进行了替代，允许农民交纳粮食税后将剩余粮食进行自由买卖。有了支配权后农民便有了积极性，粮食的耕种面积、牲畜的饲养数量都有了大幅提升。其次，工业方面由国有化经营变为实行租让制和租借制。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中把大型企业，尤其是关系国家经济命脉的银行、运输和工业企业进行集中管理。国内战争爆发后，国有化的步伐进一步加快，收归国有的企业达到了3000多家，甚至包括很多5到10人左右的小企业[1]。新经济政策则培植国家资本主义，利用外国资本和技术加快经济恢复和发展，建设社会主义。其中重点政策为租让制和租借制，虽然这两种制度让资本家赚取了大量利润，带走了很多产品。但是列宁认为：“我们在10年内连这些宝藏的 1% 也无法开发。如果我们把一个矿租让给外国资本家，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就有可能开发自己的矿。”最后，商业方面由推行实物分配变为鼓励自由贸易。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中禁止贸易自由，取消商品货币关系，全面通行经济实物化，积极采取无货币结算方式，使得货币丧失了功能，银行失去了意义。新经济政策则放开市场，允许多种经济成分存在，并成立农业合作社来管理商品交换、货币流通和自由贸易，既活跃了经济，又加强了统一。

（一）大了政治廷议时心怨转发

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中关于政治建设的转变主要体现在改革国家机关，加强党的建设。首先，由党政不分变为实现行政高效化。一方面，党政机关体系庞大。1918年，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领导下的专门工作委员会已经达到了32个，其中有13个具有类似的职能完全可以合并办公[2]。苏维埃政府下设的人民委员部也具有同样的问题。另一方面，党政机关能力不足。部分党政机关不干正事不干实事，工作状态十分糟糕，因此对于新经济政策理解不了，执行不了，不下指示，乱下指示。本着“宁肯少些，但要好些”的原则，为了加强党的建设，列宁进行清党行为。一是采取非常措施检验党性，如采用上前线的方式考验党员，开展星期六义务劳动活动筛选党员。二是延长入党预备期。规定只有在工业大企业实际做工超过十年的老工人入党才需要半年预备期，其他工人则需要更长时间。三是规范人党介绍人。工人、农民和士兵的人党介绍人需要不同党龄。其次，由权力集中变为推行民主政治。一方面，最高领导人权力过于集中。斯大林担任党中央最高领导时通过个人行为代替集体决策决定相关政策和计划，出现了个人崇拜苗头化的倾向。另一方面，党中央领导集体后继无人。列宁重点分析了几位中央领导继承人的优缺点，产生了忧虑。为了发扬党内民主，防止党内分裂，列宁提议建立和健全党内选举制、报告制和监督制。主要表现为他在病危期间口授了《给代表大会的信》，主张扩大中央委员会。一是扩大人数。由原来的27名增加到百名左右，以便加强党中央集体领导，使更多的人参与制定党的重大决策[3，防止中央委员会一小部分人的冲突对党的整个前途产生过大的影响。二是扩大成分，大量增加普通工农群众进入中央委员会，通过劳动群众对党的最高领导层的监督加强党中央与基层群众之间的紧密联系。最后，由官僚主义变为建设学习型机关。苏俄成立初期不得不留用的几十万沙皇时代旧职员和旧专家，在国内战争结束，局势相对稳定后，官僚主义作风重

新出现。于是列宁开始改组工农检查院，主要做了如下措施提高其威信：一是挑选优秀的工人充实到国家政权机关中去，充实新鲜的血液，加强民主的氛围；二是通过严格的考试制度来选拔国家政权机关工作人员，以此提高工作人员的素质和整个工作的质量；三是强调无产阶级国家政权机关应该是具有多种品质和优点的公职人员的结合，不能只是一种模式的人；四是同官僚主义作斗争，提高人民群众的文化水平和参政议政能力，从而对于官僚主义“暴露它，揭穿它，使人人唾弃它”，防止干部由人民的仆人变成人民的主人。

（三）关于文化建设的思想转变

苏俄不仅经济政治上落后，文化上也极为落后，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障碍。一方面，文盲和半文盲占整个社会人口的绝大多数。十月革命前男女合计每一千名人口中识字人数为223人，总计识字人数为 22.3%^[4] 。十月革命后，总计识字人数上升为 31.9% ，识字情况、文盲扫除情况没有得到有效改善。另一方面，人民群众懒散、萎靡的精神状况使整个民族缺乏思想和活力。社会中充斥着大量的文盲和半文盲群体，他们劳动效率低，工作积极性不高，许多积极有效的政策得不到群众的认同和理解。为此，列宁积极思考如何提高苏俄人民的文化素质，建设和发展无产阶级文化。首先是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一是大力增加教育经费，财政拨款和资金预算优先满足教育部门。二是提高人民教师的地位，要把“国民教师的地位提到在资产阶级社会里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的高度。而最最重要的是提高他们的物资生活水平”。其次是提高农民文化素质。重点是“在农民中进行文化工作”，目的是让农民做“文明人”。最后是吸收借鉴一切有益成果。社会主义社会比资本主义社会更加高级，当然就可以借鉴资本主义社会的文明成果为己所用，尤其是文化领域的瑰宝，也是全人类的财富。

二、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的不变之处

（一）践行以人为本的情怀没有变

列宁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成功领导了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使马克思主义理论由科学变为现实。列宁的前半生背井离乡，生活艰苦，不仅因为参加革命经历牢狱之灾，还多次流放西伯利亚苦寒之地，但他凭借坚定的理想信念和崇高的为民情怀，努力探寻出救国的道路，将广大老百姓从沙俄黑暗的泥沼中拯救出来，坚信社会主义的光芒能带来全新的局面。苏俄成立后，列宁担任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他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只为巩固新生的政权，促进国家的壮大。即使是在病榻上，列宁依然关心着党和国家，牵挂着广大人民，他用口述的方式记录下了对国家未来发展的方针和政策，对中央领导班子的希望和建议。他的一生没有自己的利益，他弹精竭虑、持续付出都是为了广大的人民群众和国家的兴旺发达。所以，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思想对比之前虽然有所变化，但是他践行以人为本的情怀没有变。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怀，使得他不断思考国家的未来，思考人民的利益，从而转变思想谋求新的发展。

（二）倡导实事求是的方法没有变

列宁早期在俄国实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为了尽快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从而巩固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签订不平等的《布列斯特和约》是为保存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而被迫采取的暂时妥协性行动。该和约签订后苏俄需要支付大量的战争赔偿，为此不得不采取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以集中全国力量筹措物资。另一方面是为了应对以保皇党为首的白卫军掀起的三年国内战争。白卫军和外国干涉军相互勾结，不仅数量多、而且范围广，组织各种形式的反对苏维埃的叛乱活动和暴力事件[5]。为了解决国内危机，赢得最终的胜利，战争不可避免。打仗需要大量的物质保障，战时共产主义便在这种迫不得已的大势下出台了。后来，苏俄所面临的国内和国际环境发生了重大转变，列宁晚年的思想转变为新经济政策也是有原因的。就国内情况来说，苏维埃政权出现了官僚主义盛行的政治危机，自然灾害引起的粮食危机和文化落后导致的文化危机等。种种原因显示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已经出现了弊端，迫切需要改变。就国际情况来说，资产阶级力量与无产阶级力量长期僵持，不分胜负，出现了世界格局中的“均势”。这种“均势”的状态使得世界格局相对处于和平的环境，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之间也能进行正常的交流和贸易，有利于国内政策的调整和转变。所以，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思想对比之前虽然有所变化，但是他倡导实事求是的方法没有变。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审时度势，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不同的政策，而不是搞“一刀切”。

（三）追求国家发展的目的没有变

马克思主义理论中设想“共同胜利论”，实际发展过程中，“共同胜利论”转变为了“一国胜利论”。为此一些理论家认为十月革命违背了马克思主义、违背了历史规律。列宁坚持运用发展辩证的眼光看待马克思主义，指出：“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从而论述了俄国十月革命的必然性、合理性与特殊性。可是，即使革命胜利了，苏维埃政权建立了，也不能跳过大力发展生产力这一环节。所以，列宁早期的思想都是为了稳定社会主义制度、巩固社会主义发展，追求国家发展和进步。列宁晚年实行新经济政策同样是为了国家发展。新经济政策实施后的第二年即1922年，苏俄工业总产值增长 36.6% ，农业在遭受自然灾害的情况下，谷物产量仍增长了 20%^[6] 。这表明了列宁找到了一条在小农占主导的落后的俄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正确途径，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理论。所以，即使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思想对比之前有所变化，苏俄的政策有所不同，但是追求国家发展的目的没有变，希望广大人民能够生活越来越好的初衷没有变。

三、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对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启示

（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对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思想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各个重要成果一脉相承，它们有共同的理论源泉即马克思主义。其中坚持相同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坚持相同的政治立场即人民至上，坚持相同的思想路线即实事求是，坚持相同的理论品格即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坚持相同的价值理想即实现共产主义，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但同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各个重要成果更与时俱进，在发展过程中做到“两个结合”，即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实际情况相结合，与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相结合，超越了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思想，产生了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各自不同地回答了时代问题，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的飞跃。这些理论能用、好用、管用、够用，所以党的二十大报告写到“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归根到底是马克思主义行，是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

（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对列宁晚年社会主义思想的践行和创新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与列宁晚年的社会主义发展有相似之处，进行了借鉴与传承。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绝不拘泥于社会主义发展的固定模式，而是形成了自己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第一，在经济方面构建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实现高质量发展。第二，在政治方面提出了全过程人民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第三，在文化方面建设文化强国，提高文化软实力，增强文化竞争力。第四，在社会建设方面以改善民生为重点加快社会建设，维护社会稳定。第五，在生态文明方面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把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第六，在军队建设方面走中国特色的精兵之路，建成世界一流军队。第七，在“一国两制”方面继续强调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推进和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第八，在外交方面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第九，在人民主体论方面，以人为本依然是党的根本宗旨和执政理念的集中体现。第十，在党的建设方面，切实加强党员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不断提高党的创造力、凝聚力和战斗力。正因如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越来越好，不仅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更为世界提供了中国道路、中国方案和中国智慧。

［参考文献］

[1]俞敏.列宁十月革命战略思想及进程中的重要发展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0：8.

[2]郭彩星.列宁发展观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0：6.

[3]顾训宝.列宁晚年在现代化建设中坚持社会主义取向的探索及当代启示[J].西华师范大学学报，2024（12）.

[4]徐晓宇，闫鹏灿.列宁晚年文化建设思想及其当代启示[J].大庆社会科学，2025（2）：134－138.

[5]万琛.社会主义政权何以可能：读列宁《论我国革命》[J].西部学刊，2025（10）：35-38.

[6]陈之骅，吴恩远，马闪龙.苏联兴亡史纲[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