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育人的关键在于立德”,要求“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1],为新时期高等教育的深人开展指明了方向。思政教育是高校立德树人的主阵地,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则在思政教育中有着重要的应用价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智慧结晶和精华所在,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2]。因此,推进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成为新时期高校思政教育深入开展的必然要求。
一、新时代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理论基础
(一)校本课程理论
根据当前的课程管理体制,高校思政教育课程包括国家课程、地方课程、校本课程三大类,其中,前两类为国家、地方统一使用的课程,如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思政理论课教材,校本课程既指学校对国家课程、校本课程的创造性运用,也指学校自行开发的课程。校本课程既体现课程权力的下放,对学校品牌课程的建设具有重要意义。从思政教育的态势来看,紧扣学生学情,加强校本课程的开发,能够满足学生多元化、个性化学习需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思政教育中有着巨大的应用空间,且内涵极为丰富,内容极为多样。从这个角度而言,新时期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能够推动校本课程开发,健全思政教育课程体系。
(二)以文化人理论
以文化人源自《易经·贲卦》中的“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习近平高度重视以文化人,强调“努力用中华民族创造的一切精神财富来以文化人、以文育人”[3]。从价值取向的角度而言,以文化人则聚焦人全面而自由的发展,着力发挥人文感染人、浸润人、滋养人的作用。从实施进路的角度而言,以文化人则是一种常态化、全天候的教化方式,将文化的化人、育人作用融人更为广阔的社会生活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藏着丰厚的育人价值,如“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爱国情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探索精神、“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博爱精神等。新时期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体现了以文化人的要求。
(三)活态传承理论
当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情况并不乐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诞生、发展于古代社会。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城镇化水平的不断提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存土壤与发展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许多优秀传统文化面临着严峻的传承困境,现代流行文化的崛起以及西方文化的传入,也在很大程度上挤压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存空间。活态传承是与静态保护相对应的理念,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活化为核心,不仅能够赋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新的生命,也能多维度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教育传承作为活态传承的重要形式,以青少年学生为传承对象,能够有效提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学生中的影响力,扩大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主体。同时,教育传承依托于教育活动,而组织性强则是教育活动最为鲜明的特点。教育传承能够充分利用好教育活动的优势,强化教育活动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中的作用。
二、新时代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困境分析
(一)资源开发缺乏规划
对思政教育而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宝藏。然而,学校、教师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开发,却缺乏科学的规划,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思政教育融入中面临着重点不突出、衔接不BD5dDg7uNLTGIsz5ZDiyAxCfrvg1XjL46y2apvHuEYg=紧密等问题,难以发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涵养学生文化自信自强意识中的作用。比如,资源开发与教育内容缺乏关联。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思政教育的辅助性、补充性资源,需要和教育内容高度关联起来。资源开发与教育内容的脱节,使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看似融入思政教育,实际上却游离于思政教育之外。又如,资源开发视野狭隘。一些学校、教师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知较为狭隘、片面,资源开发仅围绕书法、诗词等文化资源,对扎根乡土的民间文化缺乏足够的关注。
(二)实践教育融入不足
理想情况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人思政教育需要从理论教育、实践教育两个层面采取措施,但实际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面临着实践教育融入不足的困境。思政教育仍存在着重理论、轻实践的问题,思政实践活动开展频率较低,仅有的思政实践活动,在主题遴选上,也未能脱离重政治、轻文化的窠白。随着“开门办思政”理念的不断深人,以广阔社会为阵地的校外实践,成为思政实践教育的重要形式,并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思政实践教育提供了巨大的舞台。但不少学校并未利用好研学旅行等校外实践方式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人中的作用。实践教育融人不足,极大限制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思政教育的品质。
(三)数字技术应用不足
数字技术在思政教育中有着巨大的应用价值,能够从教育资源、教育方式、教育场域、教育评价等多个维度,优化思政教育。加强数字技术应用,是数字时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人思政教育的必然选择。然而,现实中,数字技术的应用情况并不理想。许多学校在数字技术的应用中仍然停留在多媒体技术阶段,对新型数字技术,如虚拟现实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大数据技术等缺乏足够的关注,也未能发挥数字平台的价值。对现代数智化载体未能充分加以运用,限制了思想政治教育文化功能的发挥。
(四)评价机制尚未建立
评价是思政教育的重要一环,在反馈思政教育成效,分析、诊断思政教育问题以及构建思政教育激励机制中,均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需要教师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的角度,重构评价机制。但在实践中,有效的评价机制尚未建立。一方面,在思政教育评价指标的设计中,能够体现学生文化自信自强意识涵养情况的指标较少,无法有效反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思政教育的成效;另一方面,评价结果的应用不够充分,未能和学生激励机制的构建以及教育问题诊断机制的构建紧密结合起来,弱化了评价对于思政教育的价值。
(五)师资队伍素养欠缺
师资队伍是思政教育的实施者,其素养对思政教育的效果有着直接的影响。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需要师资队伍将涵养学生的文化自信自强意识作为思政教育的重要目标,并发挥好包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内的文化资源在学生文化自信自强意识涵养中的作用。因此,师资队伍不仅需要具备专业素养,也要熟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然而,师资队伍却存在着素养欠缺的问题,思政理论课教师、专业课教师、辅导员等,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缺乏系统的认知和深入的了解,这使得他们在思政教育中难以有效融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同时,学校也未能从当前思政教育的需求出发,建立起完善的师资队伍建设机制,不利于师资队伍素养的提升以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人思政教育目标的实现。
三、新时代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实践路径
(一)加速资源开发,厚植融合基础
资源开发是高校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基础性工作。教师应从三个维度做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开发。一是紧扣教学主题。服务思政教育,更好地落实思政教育在立德树人中的作用,是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目标。相应地,资源开发应紧扣教学主题。以“全面依法治国”教学为例,可将先秦时期的法家思想作为资源开发的重点,将韩非子提出的“法不立而诛不必,虽有十左氏无益也”“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等,融入思政教育中。二是凸显专业色彩。专业教育与思政教育的融合,是当前人才培养的重点。资源开发中,要体现专业教育色彩。比如,在工科类专业思政教育中,可将工匠精神等作为重点开发内容。三是注重资源的地域属性。地域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属性,不同地区的地理环境、生态条件、资源气候等有着很大的差异性,并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地域色彩鲜明的文化。要加强地域优秀传统文化的开发,增强学生的地域认同感
(二)依托实践活动,拓展融合场域
引导学生将思政教育的内容“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是高校思政教育的重要任务。传统的思政教育存在重理论、轻实践的问题,影响了思政教育的效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具有理论性与实践性相统一的特点,仅仅通过理论知识层面的融入,难以有效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思政教育的目标。应以社会实践为思政教育的载体,并将历史主动精神融人社会实践中。教师要从校内、校外两个维度,加强实践教学,并将实践活动作为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重点场域。从校内实践的角度而言,应结合教c+uhG6rb0NDPhdNCDyLe+Q==学内容,举办主题文化活动,在丰富学生校园文化生活的同时,发挥X1CbvBQMmlEV7gO3pqnxaw==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感染人、浸润人的作用。以生态教育为例,可围绕“人与自然”的主题,举办国画创作活动,让学生在山水画、花鸟画等的创作实践中,感悟人与自然的关系。从校外实践的角度而言,当前,思政教育正从传统的校内小课堂向社会大课堂延伸[4]。社会中有着丰富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要积极开展社会实践,遵循确定实践主题
选择实践场所 $$ 实施实践活动 $$ 做好总结归纳的流程,发挥校外实践活动在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中的作用。比如,组织学生参观本地的博物馆、纪念馆、艺术馆等公共文化机构,让学生透过文物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三)借助数字技术,创新融合方式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随时代和形势变化改进和加强思政课教育方式方法,着力提升思政课教育亲和力”[5]。当前,人类社会已经步人数字时代。数字技术在思政教育中有着广阔的应用空间,是提升思政教育亲和力的关键技术。教师要借助数字技术,创新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方式。首先,以数字技术创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情境。思政教育具有知识体系庞大、理论性强、抽象程度高等特点,而学生的思维方式则以直观具象的思维方式为主。可借助数字技术,创设匹配的文化情境。以群众史观教学为例,可创设古代劳动人民生产情境,让学生感悟人民群众在历史发展中的主体地位。其次,以数字技术创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形式。以往,高校思政教育以线下课堂教学为主,受时间、空间的限制。数字技术拓展了思政教育的场域,使各种类型的数字平台,成为思政教育的重要载体。要协同发挥好微信、抖音、微博以及慕课平台、“学习强国”等新媒体在思政教育中的作用,创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形式。
(四)坚持目标导向,革新评价机制
评价是高校思政教育的重要环节,具有反馈、调节、引导、激励等多重功能。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不仅极大地丰富了思政教育的内容,也使得文化层面的自标成为思政教育的重要目标。教师要坚持目标导向,革新评价机制。从评价指标的角度而言,应构建覆盖文化认同、文化参与、文化自信、文化创新的评价指标体系。文化认同指接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念、习俗,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高度自豪。文化参与指主动、积极参与各种类型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活动,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活动参与中形成的个性化感受和体会。文化自信指领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邃内涵,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高度自信。文化创新指具备创造性转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意识和能力,具有创新性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意识和能力。从评级结果应用的角度而言,要根据评价结果,构建学习激励机制,对表现突出的学生予以精神乃至物质上的激励,同时,做好评价结果与教学目标的分析、比对工作,研判融合教学中的问题,探索改进方案。
(五)加强师资建设,提升融合能力
办好思政理论课的关键在教师。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融合,既为高校思政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也对教师的专业能力和综合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加强师资建设,提高师资队伍的融合教育能力,就成为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的保障。首先,开发集成化的师资培训方案。思政教育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不仅需要师资队伍具有扎实的思政理论素养、高超的教学技能,也需要师资队伍具有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能够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机融人思政教育中。学校可根据胜任力模型理论,分析新时期教师的必备素质,构建胜任力模型,并根据胜任力模型开发集成化的师资培训方案,全面提升师资的综合素质。其次,推进师资队伍共同体建设。共同体的概念,由德国社会学家滕尼斯提出,指在情感一致的基础上,基于某种目的的人的联合,在师资队伍建设中有着巨大的启发意义。学校应从融合教育的角度出发,推进师资队伍共同体建设。
四、结语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为中华儿女的强大纽带和精神家园,是高校思政教育的宝贵资源。因此,高校应从融合教育的角度出发,围绕厚植融入基础、优化融人方式、提升融人效果、革新评价机制、提升师资素养五大方面,构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思政教育融合的路径。
[参考文献]
[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22-10-26(1).
[2]习近平.把中国文明历史研究引向深入推动增强历史自觉坚定文化自信[N].人民日报,2022-05-29(1).
[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164.
[4]何益中.论思政小课堂同社会大课堂结合的价值意蕴和实践路径[J].思想理论教育,2020(10):71-75.[5]习近平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强调:把思想政治工作贯穿教育教学全过程开创我国高等教育事业发展新局面[N].人民日报,2016-1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