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自己的亲人探讨死亡,也可以很坦然,只要能够找到一个恰当的艺术化的角度。比如:“上次我翻东西时翻出一张你爷爷的照片,那张照片让我特别感动,他那个年代真的是不容易,你爷爷当年特别英俊……”我们可以通过一张照片、一个纪念物这样生活化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引出话题,既追思老人,又能为下一代讲述上一代人的故事,跟孩子之间的联结也更紧密了。
生命需要整理,哪些东西该留下来,哪些东西该处理掉,都要通过整理来实现。
精神医学专家欧文·亚隆和他的妻子玛丽莲共同书写了一本书——《生命的礼物:关于爱、死亡及存在的意义》,讲述玛丽莲如何走向死亡。玛丽莲去世之前把自己的书,包括一些签名本,都送给了朋友,朋友们收到后很高兴。最后,她把爱车也卖了。对自己的死亡,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人在不曾直面死亡的时候,会慷慨激昂地说不怕死,早就想通了,但如果真正到了生命的末期,到了悬崖边上,每个人的灵魂都会颤抖。那一天总会来,我们要提前做些准备。
把思绪往“预则立”的方面引导,并非强调死亡本身的残酷,而是为了协商身后事宜。不妨开一个家庭会议,让亲人告诉你,那一天他想穿什么衣服,葬礼上要放什么音乐,摆什么花,想要谁参加他的葬礼,等等。
逝者一般在生前都思考过这些事,会有比较明确的意愿,当然,也要委婉地跟他谈。生命就像秋天的叶子,在这片叶子即将落下之时,我们怎么去安排,能让它落得优雅一点,落得诗意一些,这些话题都是可以好好聊聊的。
(林见鹿摘自上海人民出版社《医生不曾告诉你的生命哲学课》一书,韦尔乔图)